“你还敢狡辩!”柳飞燕哭得更大声了,“前我亲眼看到你在书房里鬼鬼祟祟,定是那时偷走的!世子,此等通敌叛国的大罪,绝不能轻饶啊!”
“我没有!”我百口莫辩,只能一遍遍地重复。
萧玦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他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来人。”
“搜。”
第3章
一声令下,几个护卫立刻冲了进来,直奔我的卧房。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栽赃!是裸的栽赃陷害!
柳飞燕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隐晦的笑容。
我看着她,又看向面无表情的萧玦,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玦……他信了?
还是说,这本就是他默许的?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玩意儿”玩腻了,想借柳飞燕的手,除掉我这个天大的麻烦?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冷。
很快,护卫们回来了。
为首的护卫长手里,赫然拿着一卷羊皮纸。
他将羊皮纸呈到萧玦面前:“世子,在……在林姑娘的枕头底下搜到的。”
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绘制着京郊的布防情况,还盖着靖安王府的朱红大印。
铁证如山。
“不!这不是我的!”我疯狂地摇头,试图辩解,“我没有!我本没见过这个东西!是她陷害我!一定是她趁我不在的时候放进去的!”
我指向柳飞燕,情绪激动。
“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柳飞燕一脸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怎么能赖到我头上?我知道你嫉妒我得世子宠爱,可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构陷我啊!”
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你胡说!”
“够了!”
萧玦一声厉喝,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兵防图,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只有冰冷的审视。
我的心,彻底凉了。
是啊,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作假的“侍妾”,和一个家世显赫、深受宠爱的侧妃,他会信谁,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吗?
我放弃了辩解,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惨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世子既然认定是我做的,那便是我做的吧。”
我的话里,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绝望。
萧玦的眸色深了深,捏着兵防图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你这是认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
说什么,还有用吗?
“好,很好。”萧“好,很好。”萧玦怒极反笑,他将兵防图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
“来人!”他厉声喝道,“将这个意图通敌叛国的罪人,拖下去,关进水牢!”
水牢!
我浑身一震。
王府的水牢,是用来关押重刑犯和敌国奸细的地方,阴暗湿,蛇虫鼠蚁遍地,进去的人,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