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我这儿，我现在没现金。”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去拿外套。
“那你取了转给我。”林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每次都要我催？那是你大舅哥，你帮他一把怎么了？”
我没接话，径直走出了家门。
到了公司，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周围是同事们忙碌的身影，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但我却觉得异常安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婉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
是她和大舅子林强的聊天记录。
林强：【婉婉，那两千万的事靠谱吗？要是成了，夫那边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应个急？我这油钱都快加不上了。】
林婉：【哥你放心，那钱肯定是咱们家的。李默那边我会说的，他不敢不听。那五万我下午让他转给你。】
看着这段对话，我只觉得讽刺。
原来在她心里，我不但要把原本属于我的财富拱手让人，还得自掏腰包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这就是她所谓的“家庭责任感”。
我关掉对话框，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林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默，钱怎么还没转过去？”她的声音很高，带着明显的怒气，“哥等着加油呢！你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能指望你什么？”
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林婉，这钱我不借。”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咆哮：“你说什么？李默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五万块钱，又不是五百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听说要卖地你就变脸了？”
“我不是变脸。”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冷硬，“我是觉得，有些底线不能一直破。林强做生意亏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我们填窟窿，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默！”林婉在那头吼道，“那是我哥！血浓于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你自己没本事赚大钱，还不许家里人互相帮衬？”
“帮衬？”我冷笑一声，“这叫吸血。林婉，如果你执意要帮，你自己拿工资帮。我的钱，我要留着有用。”
“你……”林婉气得语无伦次，“好啊李默，你有种！行，你不给是吧？这子你要是不想过了，咱们就离！”
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扇紧锁已久的大门。
以前，我会因为这两个字恐慌，会道歉，会妥协。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行。”我对着听筒，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就离。”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林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林婉，我也累了。既然你觉得我冷血，觉得我没本事，那咱们就别互相耽误了。这五万块，就当是我给你最后的分手费，其他的，咱们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办公室里，旁边的同事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
晚上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
林婉不在。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是她那熟悉的字迹，带着满满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