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也是。”妈妈轻轻说，“但本君确实……有点不舍得。”
两人都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他们不是什么战神、什么魔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父母，担心着孩子的未来，犹豫着该怎么走下一步。
而在房间里，姜糖抱着小熊，眼睛睁的大大的。
她听到了。
听到了爸妈心里的犹豫和不舍，也听到了他们对她的爱。
她悄悄弯起嘴角，闭上眼睛，睡着了。
4
第二天早上，姜糖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这件不行，太素了。”
“这件呢？”
“太艳了。”
“这件总可以了吧？”
“太幼稚。”
姜糖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看到爸妈站在衣柜前，面前堆满了她的衣服。妈妈一件件拎起来审视，爸爸在旁边等着接手。
“妈妈，你在嘛？”
妈妈回头：“今天不是要去幼儿园吗？本君在给你选衣服。”
姜糖看看那堆成小山的衣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有这么多。大部分是妈妈以前网购的，还有几件是买的。
“就穿昨天那件不行吗？”
“不行。”妈妈斩钉截铁，“本君的女儿，必须穿的体面。不然别人会以为本君不会带孩子。”
姜糖看着她，然后用读心术扫了一下妈妈内心。
“这小祖宗怎么这么没要求？本君当年在魔界，每天换三套行头都不嫌多。她爸也是，那个格子围裙穿了一个月都不换，本君真是受够了这两个没审美的……”
姜糖叹气，从衣服堆里随手拎出一件粉色连衣裙：“就这个吧。”
妈妈接过来看了看，点了下头：“还行。来，本君给你穿。”
姜糖乖乖站好。
妈妈蹲下来，拿起裙子，研究了一下正反面——然后顺利的套进去了。扣扣子的时候虽然扣错了一次，但很快就发现了，重新扣好。
姜糖有点惊讶。
妈妈心里：“穿衣服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套进去扣上吗？她爸昨天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真给本君丢人。”
“好了。”妈妈拍拍手，“本君去给你扎辫子。”
姜糖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点担心。
五分钟后。
她的担心成真了。
妈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和皮筋，表情凝重的盯着她的脑袋，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阵法。
“这个……头发应该怎么弄？”
姜糖从镜子里看着她：“妈妈，你不会扎辫子吗？”
“本君当然会！”妈妈嘴硬，“本君当年统领魔界大军，什么发型没见过！只是……只是这十年没动手，生疏了。”
她拿起一撮头发，试图编成辫子。
失败了。
再试。
又失败了。
第三次尝试的时候，皮筋崩断了，弹到爸爸脸上。
爸爸“哎哟”一声，捂着鼻子走过来：“你在什么？”
“扎辫子！看不出来吗？”
爸爸看着姜糖的脑袋——现在那里像一团被龙卷风袭击过的稻草。几撮头发歪歪扭扭的翘着，还有两撮用皮筋胡乱扎在一起，一边高一边低。
“这……”爸爸努力憋笑，“挺有艺术感的。”
妈妈恼羞成怒：“你来！”
爸爸撸起袖子：“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