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睛,不去看她,也不去听她。
我忍着,等着机会。
苏叶以为她赢了,以为我就是个任她宰割的羔羊。
她不知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开始拒绝一切治疗。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有时候甚至会咳出黑色的血块。
苏叶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她觉得我快死了,对我的防备也越来越松懈。
她开始在我病房里,毫不避讳的接一些电话。
电话的内容,都和一个叫“黄大师”的人有关。
“大师,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好了,林悦她……快不行了。”
“嗯,订婚宴那天,是我的好子,也是她的死期,对吗?”
“您放心,说好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黄大师。
订婚宴。
死期。
我将这些关键词,牢牢记在心里。
苏叶走后,我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部早就藏好的老人机。
这是我拜托一个心善的小护士,偷偷帮我买的。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的一个师兄,周深。
他家里是研究中医药的,对一些民间异术,也知道一些。
“师兄……是我,林悦。”
“师妹?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虚弱?”
“师兄,我快死了。但死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把苏叶和“黄大师”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
我没有提陆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周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师妹,你说的这种换命术,我听我爷爷提起过,是南洋那边传过来的一种邪术,很毒。”
“这种术法,一旦成功,被换命的人,必死无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周深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种邪术,靠的是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的‘链接’。只要能斩断这个链接,或者……逆转它,就能破解。”
逆转?
我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怎么逆转?”
“血。”周深说道,“施术需要心头血,逆转,同样需要血。但不是普通人的血,而是……快死的人,带着怨气的血。”“将死之人,心里有怨气,其血至阴至毒,被称为怨血。”
“以怨血为引,辅以特定仪式,便可将术法反噬其主。这不叫破解,这叫……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我笑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师兄,告诉我,怎么做。”
周深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我。
他将仪式的细节,都告诉了我。
这个反噬的仪式,需要一个关键的媒介——那个刻着我生辰八字的桃木小人。
还需要在苏叶气运最盛的时候发动。
而她气运最盛的时候,就是她和陆泽的订婚宴那天。
一切都对上了。
“师兄,帮我查一下那个黄大师。”
“好,有消息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一冷。
苏叶,陆泽。
你们的死期,到了。
接下来的子,我表现的愈发虚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苏叶来看我的次数更多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