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资料,逐一浏览。三套房产,一套位于市中心,两套在城郊新兴开发区。每一套的价值,都足以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陈老先生……真的这么信任我吗?”我抬起头,看向王律师,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李先生,您可能不知道,陈老先生虽然卧病在床五年,但他对您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王律师轻叹一声,“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您比他的亲生女儿,更像他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动。这五年来的隐忍和付出,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五年前,陈老先生是真的病倒了。”王律师继续说道,“脑溢血,情况很危急。当时陈小姐嫁给您才半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我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那时,我刚刚和陈雪结婚。她温柔体贴,对我关怀备至。而我,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陈小姐当时确实尽力了。”王律师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她请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但陈老先生的病情依然不见好转。就在医生宣布,陈老先生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我的心提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才是岳父“假瘫痪”的关键。
“陈老先生醒过来了。”王律师说,“就在医生宣布他将成为植物人当晚,他奇迹般地恢复了意识。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选择了继续‘昏迷’。”
我瞳孔微缩,这意味着,岳父是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选择了“装瘫”。
“他听到了陈小姐和林强在病房外的对话。”王律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忍,“当时,陈小姐以为陈老先生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她在电话里跟林强商量,如何尽快处理掉陈老先生的财产,以及如何借着照顾父亲的名义,从您这里获取更多的补偿。”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原来,她早在那时,就已经开始了她的算计。
“陈老先生全部听到了。”王律师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个即将成为植物人的父亲,亲耳听到亲生女儿对自己财产的觊觎,以及对自己女婿的算计。他万念俱灰。”
“他为什么不揭穿?”我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想给陈小姐一个机会。”王律师回答,“他想看看,在没有利益诱惑的情况下,陈小姐是否会对他这个父亲,对我这个女婿,展现出一丝人性的温暖和良知。”
我苦笑一声。结果显而易见。陈雪从未给过。
“陈老先生选择了‘假瘫’,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王律师说,“他知道陈小姐的心性,如果让他知道他还有意识,或者还有财产,陈小姐一定会变本加厉。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包袱,才能在暗中观察。”
“所以,我五年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我问。
“一清二楚。”王律师肯定地点头,“您每天给他按摩,喂饭,擦身,和他说话。您从没嫌弃过他,从没抱怨过陈小姐。您默默承担了所有,而陈小姐,却只是偶尔回来演一场‘孝顺’的戏码。”
“他看穿了陈小姐的冷漠无情,也看清了您的善良和担当。”王律师总结道,“这三套房产,是他对您的补偿,也是他给陈小姐的一份‘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