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想问你。”我说。
云暮深点点头，对小帆说：“爸爸和叔叔说几句话，你乖乖躺着。”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你和周韵结过婚？”我直截了当地问。
云暮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谁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是的，我们领过证。但只维持了三个月，就离了。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不懂怎么经营婚姻。”
“为什么离婚？”
云暮深看着窗外：“周韵发现她不爱我。她说她对我只有感激和责任，没有爱情。而那时候，她已经怀了小帆。”
“然后她离开了你？”
“她离开了，但没告诉我怀孕的事。我是后来通过同学知道的，找到她时，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云暮深苦笑，“她说孩子生下来会交给我，让我不要再来找她。”
“然后呢？”
“然后她确实这么做了。小帆出生后，她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走了。”云暮深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三年来，我独自抚养小帆，直到他被确诊心脏病…我才不得不联系周韵。”
所有的故事都合情合理。
但我总觉得，他省略了什么关键部分。
“你为什么调到这个城市？”我问。
云暮深直视我的眼睛：“为了小帆的医疗资源，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重新开始的机会。”他说，“林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对周韵余情未了，认为我在破坏你们的感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尊重周韵的选择。如果她选择你，我会退出。”
“如果她选择的不是你和我呢？”我突然问。
云暮深愣住了。
“如果她想同时拥有两个家庭呢？”我继续问，“一个给她爱情，一个给她亲情？”
“周韵不是那样的人。”云暮深很快说。
“是吗？”我拿出手机，翻出周韵微博小号的那张照片，“这是她一年前发的。‘我的全世界’。你知道她当时在哪里吗？”
云暮深看着照片，脸色渐渐变了。
“她在我们家。”我说，“我的家里，发了一张握着你和儿子的手的照片，说这是她的全世界。云暮深，你们的关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
云暮深沉默了。
良久，他说：“小帆手术前，我不想谈这些。”
“手术之后呢？”我问，“你和周韵有什么计划？”
“没有计划。”他说，“走一步看一步。”
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离开医院时，我遇到了周韵。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清辞？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小帆。”我说，“你呢？”
“我给小帆炖了汤…”周韵慌乱地解释，“只是作为母亲的心意…”
“云暮深说你们结过婚。”我说。
周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为什么连这个都瞒着我？”我问。
“因为…因为那不重要。”周韵的声音在抖，“那段婚姻只维持了三个月，连婚礼都没办…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
“但法律上，他是你的前夫。”我说，“周韵，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