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瞒着我？”我问。
“是我的主意。”云暮深承认，“我担心你会介意，影响你和周韵的感情。我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服务生送来我的拿铁，我盯着杯子里的拉花，久久不语。
“周韵很爱你，”云暮深说，“这三年来，她每次提起你，眼睛里都有光。昨天你走后，她打电话给我，哭得几乎崩溃。她说她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失去你。”
“她早就该告诉我。”我说。
“是的，她应该。”云暮深点头，“但恐惧会让人做出愚蠢的选择。林先生，如果你还爱她，请给她一个机会解释清楚。至于我和小帆，等手术结束后，我会带他回老家治疗，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看着他：“你甘心吗？”
云暮深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我和周韵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希望小帆健康，希望周韵幸福。而她的幸福，显然在你这里。”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小帆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怀疑我说的话，可以去核实。我走了，希望你认真考虑。”
云暮深离开后，我拿起那张名片。市儿童医院，心外科主任医师。
我拨通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挂断电话，医生证实了云暮深的话。小男孩云帆，五岁半，确诊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定在下周三。
所有解释都合理，所有逻辑都通顺。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班后，我鬼使神差地去了儿童医院。在住院部门口，我看到了云暮深和小帆。小男孩穿着病号服，被云暮深抱在怀里，正在喂他喝水。
周韵不在。
我躲在树后，看着云暮深温柔地擦去儿子嘴角的水渍，轻声细语地哄着。那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好父亲。
小帆突然抬头说了什么，云暮深笑了，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然后他抬起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我的方向。
我迅速转身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周韵又发来微信：“清辞，我在你家楼下。能见一面吗？”
我犹豫了很久，回复：“哪个家？”
她秒回：“我们的家。”
我最终还是去了。
周韵站在楼下冷风里，穿着单薄的外套，鼻子冻得通红。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清辞…”
“上去说吧。”我打断她。
进屋后，我发现家里恢复了原状。儿童用品不见了，阳台上的小衣服消失了，甚至连沙发布套都换了一套。
“我都收拾好了，”周韵小心翼翼地说，“那些不该在这里的东西，我都清理了。”
我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周韵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见过暮深了，他说他找过你…”
“嗯。”
“清辞，我真的知道错了。”周韵的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一切…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失去你…”
“你瞒了我三年。”我说，“三年里，你和他一直有联系，你一直知道你有个儿子，但你选择欺骗我。”
“不是欺骗！”周韵急切地说，“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每次我想说，就看到你那么爱我，那么信任我，我就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