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她,语气很平。
“监控不是我拍的,是酒店公共区域的记录。走法律程序,律师能调取。你要骂,去跟法官骂。”
她像被这一句堵住,口起伏得厉害,眼眶红了,却不是委屈,是怒。
陈玉兰急了,伸手拉她,“诗雨,别吵,先坐下。”
郑国梁的手背青筋鼓起,整个人像被点燃又强行压住。
他盯着郑诗雨,声音发沉,“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诗雨咬着嘴唇,眼神飘向周泽武。
周泽武立刻开口,语速很快,“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我和诗雨姐真的没——”
“闭嘴。”我爸突然开口。
他声音不大,却像铁砸在桌面上。周泽武当场噎住,脸涨得通红。
我爸看向郑国梁,“你家闺女的事,你问她。一个助理什么话。”
郑国梁的脸更难看了,手里的纸捏得皱成一团。
郑诗雨见父母都站在我这边,反而更激动,她指着我,声音发颤,“你就这么想毁了我?张志帆,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把最后一份材料放下。
银行流水。
她用共同账户在珠宝店刷过一笔不小的金额,备注是“礼品”。时间就在她跟周泽武进酒店那天的下午。
“你说是误会。”我看着她,“那这份礼物,送给谁的?”
郑诗雨的嘴唇抖了抖,终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周泽武的脸色更白,眼神躲闪,像随时准备逃。
陈玉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诗雨,你说话啊,你别吓妈……”
郑诗雨忽然爆发,抓起桌上的纸就要撕。
我伸手按住文件袋,没去抢她手里的那几张,只是把剩下的材料收拢好。
“撕了也没用,原件在律师那。”
她的动作停住,像被抽走了力气。
包间里只剩下水壶咕嘟的声音,压得人心口发紧。
郑国梁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郑诗雨面前。
郑诗雨抬头,看着他,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爸……”
郑国梁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得刺耳。
郑诗雨被打得偏过脸,耳环晃了两下,脸上迅速浮起红印。
陈玉兰尖叫着扑过去,“你打她什么!你疯了!”
郑国梁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丢人。”
周泽武下意识往门口退了半步,像怕那巴掌落到自己身上。
我爸握紧了拳头,最后又松开,只沉声说了一句:“这事,谈到这。”
我站起身,把文件袋扣好。
郑诗雨捂着脸,眼神里全是恨,却又掺着一点虚。
她想再骂,但郑国梁的眼神压着她,她只能咬着牙喘气。
我没有再多说。
该摊开的,都摊开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时,听见陈玉兰在哭,郑国梁低声训斥,周泽武急急解释,声音发飘。
我没回头,拉开门。
走廊里冷气很足,我的手指却很热,像刚握过一块烫铁。
李律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材料已归档,随时可以提交。
我回了一个字:提交。
04
律师提交材料的第二天,公司内部气氛明显变了。
市场部的人见到我,比平时更客气,目光却闪躲。财务总监敲门进来,说郑诗雨调走了几份客户合同复印件,理由是“核对历史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