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立刻传来细细的啜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太太生气的……”
陆怀安脸色铁青:“江谣,道歉。”
理智被怒火烧得净净。
我仿佛又回到了酒店抓奸那天,疯了般捶打他挠他:“我道歉!陆怀安你还是人吗!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陆怀安捂着脸推开我,怒不可遏:“江谣你聋了吗!没听见我刚才已经和她告别了吗!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港城找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眼里分明闪过一抹光亮,那是期待去见赵晴晴的光。
可他面上却还要装成忍辱负重,顾全责任的好男人。
衬得我倒像个人太甚的恶妇,一切都是我“”他走到这一步。
我冷笑一声,冲回房间把他刚才收拾的衣物全部塞进行李箱,砸到他面前:
“滚!”
“陆怀安,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
04.
“江谣,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我看你离了我,一个人怎么带女儿。”
陆怀安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终于沉寂下来,我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抱住自己无声地流泪。
直到女儿的哭声再次传来,我才强撑着爬起来,把冲了一半的粉摇匀端进卧室。
我搂着女儿小小的身子,整夜未眠。
明明快被疯的人是我,被他,被赵晴晴。
过去这一年,陆怀安回家后,我们表面维持着平静。
可我却越来越不对劲。
夜里总梦见酒店床上那两具交缠的躯体。
我开始毫无缘由地流泪,控制不住地发抖、尖叫、砸东西,甚至用刀划自己的手。
只要陆怀安晚归,我就忍不住冷嘲热讽和他吵。
我一遍遍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找了别人。
起初他还耐着性子解释,后来索性搬去了客房。
我们之间,渐渐冻成了冰。
直到那天我抱着女儿站上十八楼天台边缘,才猛然惊醒,我差一点就跳下去了。
我成了陆怀安口中那种“矫情”“神经质”的产妇,我患上了抑郁症。
站在天台,冷风刮得我脸生疼,却也让我清醒。
我开始自救,看医生,吃药。
可昨晚,陆怀安这个祸首,又一次将我推回悬崖边。
这段令人作呕,千疮百孔的婚姻,该到头了。
我睁着眼熬到天亮。
陆怀安没回来,他父母先上了门。
陆父扫了我一眼,开口就是教训:“又和怀安吵了?江谣啊,怀安要是真那么喜欢外头那个,当初也轮不到你进我们陆家门。”
“不是我说你,你心眼小又没远见,当初要是忍一忍,怀安哪会被辞退?每个月稳稳拿分红多好,哪用像现在这么累死累活。”
陆母装模作样划着手机,叹气道:“江谣,我们怀安这么出色,外面有女人很正常,你得赶紧生个儿子拴住他的心,不然往后有你哭的!”
说完,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是陆怀安昨晚离开后发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