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掰倒我,哪里肯善罢甘休?
她扯了扯裴淮川的袖子,道:【川哥,你别让她骗了。
】
【将军对你那么好,要是真有心上人,怎会不第一时间告诉你?】
【依我看,这簪子定是崔姐姐用了手段寻来的。
】
【为的就是拿捏你。
】
裴淮川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是啊,大哥一向跟我无话不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告诉我。
】
他抬起头,眼底重新恢复了冰冷。
【玥宁,没想到你城府这么深,我险些让你骗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裴淮川一巴掌。
【蠢货!】
【当年裴珩尚在驻军抗敌,战事又胶着,无法回京准备婚事,他怕说多了毁我名声,便藏下了此事。
】
【你是他的亲弟弟,连他的为人都不了解吗?!】
这是五年来,我头一回发脾气。
裴淮川满眼震惊,捂着脸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徐若云挡在他面前,开始火上浇油地咒骂我。
【崔玥宁,你装了那么多年贤妻,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我就说嘛,哪个正常妻子能容忍丈夫那么多荒唐事?!】
【你不过就是想给自己立个好名声,博川哥欢心罢了!】
【如今看川哥爱我,便憋不住了吧?!】
看着裴淮川眼底的鄙夷,我无奈地笑了。
我没理徐若云,只盯着裴淮川的眼睛,加重了语气问:【你也这么认为?】
裴淮川冷嗤一声,反问:【不然呢?】
一句不然呢竟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从来不曾在乎过贤妻的名头。
包容裴淮川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让裴珩失望。
也因为裴珩最放不下的,就是裴淮川这个比他年幼五岁的弟弟。
我想照顾他,更想替裴珩照顾他。
可到头来,付出却成了他们口中假惺惺的讨欢心。
我懒得再多说,只护着我的棺材问:【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不会再找我麻烦?】
裴淮川看了一眼徐若云的肚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个选择,如果想留下继续做你的主母,那就烧了棺材。
】
【若非要留着这棺材,你就搬去别院。
】
【等云儿生产完,孩子大一点再回来。
】
【只是到时候,有些东西可能就不属于你了。
】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裴淮川。
【好,我搬走。
】
裴淮川眉头一拧,脸色黑沉。
他本以为我会为了那主母正妻之位烧掉棺材,可我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不甘心,道:【玥宁,就为了一具破棺材,你连我都不管了,家也不要了?】
我释怀地摇了摇头。
【没有裴珩,这裴府对我而言便算不上家。
】
【而且,我已经听他的话,管了你五年,足够了。
】
裴淮川听我还在说着裴珩,刚缓和的面色又一次浮起怒气。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厉声道:【崔玥宁,你够了!】
【你是我的妻子,即便不曾圆房,也不配再跟我大哥有牵扯。
】
【我大哥清风霁月,是世上最好的男儿,若他还在,只会娶一个净净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