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定地对师父说:“师父,我想救他,他也一定不会负我的。”
现在,来了。
我在废墟里哭得撕心裂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云层深处,隐隐有紫色电光在游走。
这是天劫前兆。
我怨傅辞。
怨他拆了道观,怨他将我的真心踩进泥里。
可是……
这三年护着他早已成为我的本能。
为什么?
我问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一步,我还是舍不得他死?
我泪水决堤,拿出手机,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对自己说,沈知,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愿意听…..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拍卖会嘈杂的人声,还有林茵茵娇滴滴的笑声。
“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傅辞的声音冷漠至极。
“傅辞,”我声音沙哑,“今晚记得回来,待在我身边。”
“你有病吧?”
傅辞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沈知,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很有趣?我警告你,别再扰我!”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
我为了他,逆天改命,修为尽毁。
他却觉得我是个只会用低劣手段争宠的疯婆子。
好。
真好。
我收起手机,踉跄着走下山。
回到位于半山腰的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屋里灯火通明。
傅辞和林茵茵从拍卖会上回来了。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傅辞正给林茵茵戴一条蓝宝石项链。
见到我,林茵茵夸张地捂住鼻子。
“天哪,沈姐姐你去洗洗吧,有些臭呢。”
傅辞嫌恶地扫过我一身泥血,“去洗净,晦气。”
若是以前,我会乖乖去洗澡,换上他喜欢的真丝睡裙,再端上一碗熬了三个小时的安神汤。
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傅辞,我是来拿东西的。”
傅辞动作一顿,挑眉看我:“拿什么?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我呆了呆,而后涩然一笑。
是啊,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一年前,他带林茵茵踏入这里时,我就该离开的。
“我的法器,还有师父留给我的手札。”
我缓步走向书房。
“站住。”
傅辞冷冷开口,“谁让你进去了?茵茵说书房阴气重,我已经让人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转过头:“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扔了啊。”
林茵茵一边欣赏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些黄纸啊木剑啊,看着怪吓人的,我拿去烧了,正好给花园里的花当肥料。”
“林茵茵!”
我疯了一样冲向后院。
一个花盆里尚有余火,我顾不得烫,徒手去捞,可里面的东西全都化作黑灰,碎成了渣。
师父留下的手札,我收集的法器丹药符咒……
全没了。
我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指缝间的黑灰。
“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