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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溺亡者怨毒的嘶鸣彻底消散在楼道尽头,门板上疯狂的撞击声归于沉寂,302宿舍内,在经过系统强化的钢铁门上,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被刚才那场血战抽。

手臂因为长时间死死顶住防线,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背的衣物被冷汗、溅进来的黑污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身旁的王浩早已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唇发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半天都没能缓过劲来。

刚才四只溺亡者联手强攻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断回放。

震耳欲聋的撞击、金属门板的吱呀声、怪谈刺耳的嘶鸣、污水腐蚀地面的滋滋声……每一秒都在和死亡贴面。若不是三级系统解锁的反诡屏障,若不是我提前囤满了重型家具、强光设备、钢制保险柜,若不是精准抓住了溺亡者怕光怕热的弱点,此刻的我们,早已和三楼其他所有人一样,变成一滩渗入地板缝的黑血。

【危险解除!】

【怪谈·溺亡者群体已彻底撤离三楼区域!】

【反诡屏障能量恢复至75%,自动修复中……】

【物理防线:中度受损,可消耗物资进行修复】

系统面板上的安全提示,终于让紧绷到极致的空气,稍稍松动了一丝。

我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狂跳的心脏。

刚才一战,我们守住了302宿舍这最后一座堡垒,也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三楼,全灭了。

除了我们这间宿舍,整层楼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楼道里死寂一片,没有哭喊,没有求救,没有砸门声,连怪谈游走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腐臭味,顺着门缝一点点钻进来,提醒着我们刚才那场屠有多惨烈。

王浩哆嗦着伸出手,摸了摸身前冰冷坚硬的钢制保险柜,又抬头看了看笼罩在宿舍上方的淡蓝色反诡屏障,眼泪控制不住地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没有狂喜,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无尽的悲凉。

“李明……它们真的走了吗?”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外面……外面是不是真的没人了?”

我睁开眼,眼神冷冽而平静,点了点头:“嗯,走了。三楼,除了我们,全死光了。”

一句话,像一块重石砸在王浩心上。

他捂住嘴,压抑地抽泣起来。

那些人,昨天还是一起上课的同学,还是住在隔壁的室友,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规则与怪谈的牺牲品。没有反抗之力,没有活路,只能在绝望中被抹,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全球禁闭,规则局,怪谈肆虐……

人间,不过如此。

我没有安慰他。

在这个世界里,悲伤是最没用的情绪,同情只会拖慢求生的脚步。我能做的,只有带着他活下去,牢牢守住这片唯一的安全区。

我抬手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距离规则标注的白天安全时段,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规则一清晰写明:白天6:00—18:00为安全时段,怪谈活动频率降低,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外出行动的窗口。

昨晚溺亡者突袭,整层楼的宿舍全部被破开,里面必然散落着大量幸存者来不及带走的物资、食物、水、药品、工具……这些东西,在末里比黄金还要珍贵。

而我,也必须亲自出去确认整栋楼的死伤情况,摸清楼道布局、怪谈活动范围、规则陷阱分布。

一味躲在宿舍里,就算物资再充足,也迟早会被新的规则困死。

主动探索,搜刮资源,掌握情报,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路径。

“王浩,起来。”我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我们要做准备。”

王浩猛地一怔,连忙擦眼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经过昨晚的血战,他对我的服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李明,你说,我做什么都行!”

我走到被堵死的门口,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防线:“安全时段马上到,我要出去探索楼道,搜刮所有空宿舍的物资。你留在宿舍里,做这几件事——”

“第一,把断裂损坏的实木桌、床架清理到角落,不要占用空间;第二,检查宿舍内所有物品,把红色物品全部归拢好,避免触发新规则;第三,反诡屏障保持开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不要靠近窗户,不要发出大动静;第四,系统面板随时盯着,一旦有预警,立刻喊我。”

“明白吗?”

“明白!”王浩用力点头,不敢有丝毫马虎。

我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储物空间,开始整理外出装备。

现在是三级系统,储物空间自带分类检索、一键取出功能,无比便捷。我快速挑选出外出探索必需的物品:

防护类:加厚防刺手套、防水防滑登山靴、护目镜、防尘口罩(隔绝血腥与腐臭味);

工具类:多功能工兵铲、折叠撬棍、强光手电筒(长续航)、打火机、防水背包;

武器类:短款消防斧、高强度甩棍(应对突发危险,不主动招惹诡异);

应急类:压缩饼、纯净水、止血贴、消炎药、信号棒(紧急避险用)。

所有东西被我快速穿戴、收纳完毕,整个人显得利落而精,随时可以进入战斗与探索状态。

同时,我开启系统全部辅助功能:

【规则预警:60秒,持续开启】

【危险来源标注:开启】

【怪谈弱点分析:待命】

【安全区扩展:保持1米范围】

做完这一切,我才走到门口,开始拆除最外层的物理防线。

钢制保险柜太重,我没有挪动,只是将挡在门前的防爆挡板、尼龙绳、衣柜轻轻移开,留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反诡屏障在门口位置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门,跨出去,就意味着离开绝对安全的宿舍,踏入布满死亡与残骸的楼道。

“我出去之后,立刻把门所有的锁都锁好。”我回头叮嘱王浩。

“是!你一定要小心!”王浩紧张地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微微颔首,不再犹豫,侧身穿过反诡屏障,一步踏出了302宿舍的大门。

踏入楼道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直冲鼻腔。

血腥、腐臭、湿的水腥、灰尘、衣物烧焦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就算戴着双层口罩,也能清晰地闻到,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缓缓抬眼,扫视整层楼道。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中还要惨烈百倍。

三楼楼道不算窄,可此刻,地面上铺满了黑色的血渍,从宿舍门口一直蔓延到楼道中央,渗入地砖的缝隙里,涸发黑,触目惊心。随处可见散落的鞋子、破碎的手机、撕裂的校服、掉落的书本、翻倒的脸盆、被踩烂的零食袋……

每一间宿舍的门,都呈现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有的被硬生生撞碎,木屑散落一地;有的被砸出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还沾着黑血与水渍;有的直接脱落,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还有的宿舍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寂静得如同坟墓。

301、303、304、305、306……一路看过去,所有宿舍都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我站在302门口,沉默了几秒。

昨晚规则局启动,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喝水死、去卫生间死、存水死”的死循环。他们没有系统,没有漏洞思路,没有胆量在午夜冲出去,只能在宿舍里等待死亡降临。

溺亡者突袭之后,这些连防线都没有的宿舍,被轻而易举地破开,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整层楼,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活人。

我压下心底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握紧手中的消防斧,开始沿着楼道,一步步向前探索。

楼道里的灯光惨白而昏暗,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更添阴森。按照规则七:楼道内的灯光,熄灭时不可行走,亮起时不可停留。我时刻盯着头顶的灯管,灯亮则快速移动,灯灭则立刻站定不动,严格遵守规则,绝不违规。

第一站,我走到了隔壁的301宿舍。

门是敞开的,里面一片狼藉。

上下铺的铁架床歪倒在地,被子、枕头散落一地,书桌被掀翻,书本、文具撒得满地都是,墙角还放着一个空空的水杯,地面上有一滩发黑的血渍,旁边掉落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很明显,这里的学生昨晚也在为水崩溃,最终没能逃过规则的制裁。

我没有丝毫犹豫,走进宿舍,开始快速搜刮。

末探索,讲究一个快、准、全,不浪费一秒钟,不落下一件有用物资。

我先用强光手电筒扫过整个宿舍,锁定物资位置,然后动手收集:

书桌抽屉里: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创可贴、医用棉签、碘伏——药品在末里是硬通货,尤其是受伤、生病时,能救命,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衣柜里:几件厚外套、几条裤子、袜子、内裤——宿舍没有洗衣机,衣物必须多备,全部收纳;

床底:一双备用登山鞋、一把水果刀、一个充电宝、数据线——全部有用,收纳;

桌面:剩下的面包、袋装饼、巧克力、保温杯里残留的纯净水——食物和水,一点都不能浪费,收纳;

墙角:拖把、扫把、垃圾桶、塑料袋——工具与清洁用品,收纳;

甚至连墙上挂着的小闹钟、指甲刀、挖耳勺、缝补针线这种细小物品,我都没有放过。在规则怪谈世界里,任何不起眼的小东西,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救命的关键。

短短三分钟,301宿舍被我搜刮得净净,所有能用的物资,全部进入系统储物空间,分类存放,保鲜储存。

【搜刮物资:常药品×12件,衣物×18件,食物×9份,饮用水×500ml,工具×7件】

【系统物资评价维持:SSS级·无限储备】

我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离开,走向下一间——303宿舍。

303的门被溺亡者撞出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沾着湿漉漉的黑水,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水腥气,正是昨晚怪谈留下的痕迹。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比301更加惨烈。

地面上有一大滩凝固的黑血,墙壁上也溅得到处都是,书桌被砸得粉碎,上下铺的床板断裂,显然这里的人是被溺亡者直接破门死的。

我面无表情,无视血腥场面,继续搜刮。

这间宿舍的收获,比301更大。

我找到了一整箱未开封的纯牛、一大包压缩饼、一箱方便面、两瓶未开的矿泉水——食物与水,大幅补充;

找到了医用急救包(内含纱布、止血粉、绷带、酒精)——高级医疗物资,比普通药品珍贵十倍,收纳;

找到了多功能螺丝刀套装、钳子、锤子、小型电锯、备用电池——维修与工具类,极其重要,收纳;

找到了暖宝宝、雨衣、雨伞、手电筒、头灯——应急物品,收纳;

甚至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五百元现金、一把小锁、一个密封防水袋。

现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用,但小锁和防水袋,是储存与防护的好东西。

303搜刮完毕,我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304、305、306、307、308、309、310……

一间间空宿舍,如同一个个死亡的坟墓,依次被我探索、搜刮。

每一间宿舍,都留下了绝望与死亡的痕迹:

有的宿舍墙上写着血色的“救命”“我不想死”;

有的宿舍地面上摆满了空水杯,显然所有人都在为水疯狂;

有的宿舍里,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停留在规则页面,主人却早已死去;

有的宿舍里,食物还摆在桌上,人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黑血。

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弥漫在三楼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如同一个冷静的拾荒者,在死亡废墟里,收割着所有能让我们活下去的物资。

搜刮的过程中,我也在默默统计全楼死伤比例。

三楼一共12间宿舍,每间住4—6人,总计约60人。

此刻,0存活。

除了302,全部死亡。

死亡率:100%。

我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几层,快速观察二楼、一楼、四楼的情况。

二楼:楼道同样布满血渍,宿舍门全部破损,偶尔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但转瞬即逝,显然幸存者也在快速被抹,死亡率超过90%;

一楼:靠近宿管室,血腥味更重,地面上有大量黑血与残骸,几乎看不到活人迹象,死亡率接近100%;

四楼:能听到零星的哭泣与砸门声,但数量极少,一两只怪谈在楼道游走,幸存者不足十人,死亡率超过90%;

五楼、六楼:声音更加微弱,死寂一片,显然情况比三楼好不了多少。

整栋明德大学三号宿舍楼,原本住着近400名学生。

而现在,存活下来的人,不超过20个。

死亡率,高达95%以上。

仅仅一夜。

仅仅一夜之间,一栋住满年轻人的宿舍楼,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楼。

全球禁闭的恐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规则不讲道理,怪谈嗜血无情,人类脆弱如蝼蚁。

没有系统,没有囤货,没有智慧,只有死路一条。

我站在四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转角,沉默地看着楼下死寂的楼道,口罩下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绝望,在整栋楼扩散。

恐惧,笼罩着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崩溃。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必须带着王浩,活下去。

活下去,就是对死亡最有力的反抗。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所有情绪,转身回到三楼,继续完成最后的搜刮工作。

三楼最西侧,是公共卫生间。

也就是那只溺亡者最初盘踞的地方,是昨晚所有死亡的起点。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比任何一间宿舍都要难闻。

我握紧消防斧,开启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靠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早已破碎,倒在地上,里面一片漆黑。

手电筒的光芒照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全是漆黑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头发、碎布、黑血,洗漱台断裂,镜子粉碎,厕所隔间的门全部被撞碎,最里面的水龙头还在缓缓滴着水,水滴落在黑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就是溺亡者的巢。

也是昨晚无数人送死的地方。

我没有深入,只是站在门口,用手电筒扫过内部。

【规则预警:无即时危险】

【怪谈·溺亡者已离开卫生间,当前区域无危险】

系统确认安全,我才稍稍放松。

卫生间里,也散落着大量物资——都是昨晚冲进来取水的人,慌乱中掉落的。

手机、钱包、钥匙、水杯、零食、手表、项链……

我用撬棍将这些东西一一勾出来,全部收纳进系统空间。

尤其是那些完整的水杯、保温壶、塑料瓶,正是我们储存水(系统空间外临时用)的好工具。

卫生间搜刮完毕,三楼所有区域,全部被我探索了一遍。

此刻的三楼,已经没有任何一件遗漏的有用物资,所有能支撑生存的东西,全部进入了我的系统储物空间。

我站在楼道中央,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本次探索搜刮物资总览】

【饮用水类:矿泉水、纯净水、热水、饮料,共计12.8L】

【食物类:压缩饼、面包、方便面、巧克力、牛、零食,共计86份】

【药品类:急救包、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碘伏、绷带,共计34件】

【工具类:工兵铲、消防斧、撬棍、电锯、螺丝刀、钳子,共计29件】

【防护类:手套、护目镜、口罩、外套、鞋子,共计26件】

【用品类: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数据线,共计47件】

海量的物资,让系统空间的储备再次暴涨。

就算接下来一个月不出门,我们也能吃得饱、穿得暖、受伤有药医,完全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但我没有丝毫满足。

在规则怪谈世界里,物资永远不嫌多,情报永远不嫌全。

三楼已经清空,接下来,我的目标是宿管室。

规则四与规则八都提到了宿管室:六小时刷新一次物资,每天必须食用一份宿管室物资。

我很清楚,那不是福利,是诱饵。

白天安全时段,一定会有残存的幸存者,冲去宿管室抢物资,然后落入怪谈的陷阱,集体被抹。

而我,要做那个最后的渔翁。

等他们死光,等怪谈吃饱,我再去宿管室,把所有刷新的物资,全部捡走。

就在我准备转身返回302宿舍时,系统面板突然一跳,弹出一行提示。

【规则预警:15秒】

【危险来源:一楼大厅,宿管怪谈活动,无向上移动迹象】

【安全时段仍在持续,当前三楼绝对安全】

我眼神微凝。

宿管怪谈,果然在宿管室附近盘踞。

那些冲去宿管室的幸存者,必死无疑。

我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302宿舍。

楼道里的灯光依旧一闪一闪,我按照规则,灯亮快走,灯灭停驻,全程没有违规,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302门口,王浩立刻紧张地拉开一道缝隙,看到是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快进来!”

我侧身穿过反诡屏障,回到宿舍内。

王浩立刻动手,重新把门上的所有锁全部重新上锁,以最快的速度来恢复防线。

“怎么样?外面……外面是不是特别可怕?”他紧张地问道。

我摘下口罩、护目镜,脱下外套,淡淡开口:“三楼全灭,整栋楼死亡率超过95%,活人不到20个。”

王浩身体一僵,脸色再次发白,却没有再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世界。

我走到桌前,将这次搜刮到的药品、急救包、高级工具取出来一部分,摆在桌面上,让他看得更清楚。

“这是我们搜刮到的物资,足够我们活很久。”我语气平静,“接下来,我们等。”

“等什么?”

“等宿管室的诱饵,把最后一批贪心的人,全部吃掉。”

我抬头,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神锐利如鹰。

白天还很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在这座死亡大楼里,一步步搜集所有资源,摸清所有规则,强化防线,提升系统,最终成为这栋楼里,唯一的主宰。

规则不死我,怪谈拦不住我,绝望困不住我。

因为我,李明,是要从这场全球禁闭里,活下去的人。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没有再外出,而是留在宿舍内,一边修复受损的物理防线,一边向王浩讲解楼道的情况、规则的细节、怪谈的弱点,让他彻底熟悉外面的环境,避免后外出时犯错。

我用系统空间里的水泥、钉子、木板,将宿舍门板破损的位置全部修复加固,把断裂的家具重新拼接,反诡屏障在系统的自动修复下,已经恢复到100%,再次变成铜墙铁壁。

同时,我将搜刮来的药品分类整理,食物按保质期排序,工具全部放在随手可取的位置,将302宿舍打造成了一座更加稳固、更加完善的末堡垒。

王浩全程认真学习,一丝不苟地执行我的命令,从一个惊慌失措的普通人,慢慢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末生存伙伴。

期间,楼道里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全部来自一楼方向。

显然,那些冲向宿管室的幸存者,已经落入了陷阱,被宿管怪谈抹。

猩红的处决提示,在宿舍门外一闪而逝:

【警告:201宿舍成员违规,已处决。】

【警告:106宿舍成员抢夺物资,已处决。】

【警告:108宿舍成员靠近宿管室,已处决。】

一条接一条,触目惊心。

每一条提示,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整栋楼的活人,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减少。

王浩听得浑身发抖,却紧紧捂住耳朵,牢记我的命令,不去听,不去看,不去在意。

外界的生死,早已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需要守住自己的活路。

中午十二点,安全时段已经过去一半。

一楼的惨叫彻底消失,处决提示不再出现。

宿管室的屠,结束了。

所有贪心冲向诱饵的幸存者,全部死光。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时间到了。”

“该去宿管室,收租了。”

所有死亡的铺垫,所有怪物的饱餐,都是为了给我,创造一个绝对安全、无人争抢的搜刮环境。

这,就是末里最顶级的求生之道。

我重新穿戴好防护装备,握紧消防斧,再次走向门口。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一楼宿管室。

把规则留下的诱饵,变成我们的生存物资。

把别人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王浩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阻拦,只有信任与服从。

“我在宿舍等你回来!”

我微微颔首,推开防线,一步踏出,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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