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您可以去她的院子里,与她‘争吵’,斥责她没有管教好女儿,让她也受到了牵连。”
父亲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何?”
“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更为了,让她把注意力,从侯府,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谁?”
“三皇子。”
我微微一笑。
“您想,一份关于安国公府意图谋反的口供,被送到一心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三皇子手上,会发生什么?”
父亲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会……狗急跳墙!”
“不。”我摇了摇头,“他不会。”
“三皇子生性多疑,但并不愚蠢。”
“他不会立刻相信一份来路不明的口供。”
“但他会在心里,埋下一刺。”
“他会去查。”
“而只要他一查,安国公府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我们不需要亲自动手。”
“这两股势力,就会自己斗起来。”
“而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父亲听着我的计划,眼神越来越亮,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昭月啊昭月,我沈策戎马半生,自诩精通谋略。”
“却没想到,在心计和布局上,竟还不如你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从今天起,这侯府的内鬼,由你来捉!”
“这盘颠覆大周的棋,由你来破!”
“爹,给你当马前卒!”
我心中一暖。
这是两世以来,我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如此纯粹的信任和倚重。
“父亲,您言重了。”
“我只是,不想再任人宰割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镇北侯府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父亲果然如我所料,对我表现出了极度的冷淡。
甚至在下人面前,公开斥责我,说我心狭隘,容不下妹妹,才编造谎言污蔑沈云薇。
然后,他又怒气冲冲地去了母亲的院子。
两人关起门来,大吵了一架。
整个侯府的人,都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和母亲委屈的哭泣。
最后,父亲摔门而出,下令将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而母亲,则在房中哭了一整天,随后便病倒了。
一时间,侯府里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刚回府的真千金,彻底失了侯爷的欢心,地位岌岌可危。
不少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而这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李氏在病倒的第二天,便派了心腹嬷嬷,悄悄出府,去了安国公府。
显然,是去通风报信,商议对策了。
而另一边,陈风也传回了消息。
那份口供,已经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送到了三皇子的案头。
据说,三皇子看完之后,当场就捏碎了一个茶杯。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第二天,他便以探望未来岳丈为由,来了侯府。
当然,被“闭门思过”的父亲,拒之门外。
三皇子也不生气,只是留下了一些名贵的药材,便离开了。
但我知道,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他来侯府,名为探望,实为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