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是怎么回事?!”
“笼子里的人是谁?!那些骸骨又是谁?!”
沈云薇被踹得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却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沈策,你不是大周的战神吗?你猜猜他是谁?”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的目光再次投向笼中的男人。
他走上前,用剑鞘挑起那人垂下的头颅。
火光照亮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当看清那张脸的轮廓时,父亲的心脏猛地一沉。
跟在他身后的亲卫队长也发出一声惊呼。
“是……是赵副将!”
赵副将,赵信。
是父亲最信任的副将之一,跟随他出生入死十余年。
三个月前,在一次与北狄的小中,赵信为了掩护主力撤退,率一支小队断后,最终寡不敌众,战死沙场。
尸骨无存。
这是北境传回来的战报。
父亲为此悲痛万分,亲自为他立了衣冠冢。
可现在,这个本该“战死沙场”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出现在了他女儿闺房的地下刑房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父亲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信……没死?”
“三个月前的那场遭遇战,是……一个局?”
沈云薇撑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着说:
“你总算还不算太笨。”
“没错,那是个局。一个为了把他‘合理’地送到我手里的局。”
“可惜啊,他骨头太硬,三个月了,我用了那么多法子,他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笼中的赵信,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不过没关系,我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只要等你喝下那杯践行酒,拿到北境防线图,他也就没用了。”
父亲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最信任的兄弟,被敌国奸细折磨了整整三个月。
而他,却被凶手蒙在鼓里,对她关怀备至,视若珍宝!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耻辱!
“你……你该死!”
父亲怒吼着,举起手中的镇北剑,就要一剑劈了沈云薇。
“等等!”
我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父亲赤红着双眼看我。
“父亲,她还不能死。”
我走到牢笼前,仔细观察着奄奄一息的赵信。
“赵副将还吊着一口气,或许还能救。”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潜伏了十五年的死士,就这么轻易地被我揭穿了?”
“一场为了抓捕赵副将而设的局,如此大费周章,她的背后,难道只有一个北狄吗?”
“她刚才说,她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这说明,就算没有三皇子巡防这件事,她也还有别的计划。”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父亲的怒火之上。
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错。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沈云薇的身份暴露得太轻易,太突然了。
就像是……被人故意推出来的一样。
而沈云薇听到我的话,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仿佛我是一个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