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站稳了。
4.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说。
照常上班，照常回家吃饭，照常说“排骨真好吃”。
苏婉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不会发现的。
因为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老实、好骗、只会赚钱的陈牧。
但我在做另一件事。
查周衍。
老张帮了我。
老张是搞IT的，查个人信息有自己的路子。
两天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周衍，33岁，自由职业。名下有一套房产，城南翡翠湾小区，2019年购入，产权人两个——周衍、苏婉。”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三分钟。
城南翡翠湾。
2019年。
那年，苏婉从卡里转出了八万，备注“首付”。
我想起来了。
那个月，苏婉跟我说：“公司让交一笔培训费，八万块，回头报销。”
我说：“那就交呗。”
没有多问一句。
八万块。
首付。
她拿我的钱，给她和初恋买了一套房。
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苏婉。周衍。
没有陈牧。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翡翠湾小区的照片。
两室一厅，精装修，78平。
月供3200。
我突然想起来——
每月5000的转账。
3200是月供。
剩下1800，是生活费？
她不光帮他还房贷。
她还养着他。
用我的钱。
我打开手机，翻到苏婉前天发的朋友圈。
“今天的晚霞真美，生活要学会发现美好。”
配图是一杯咖啡，拍摄地点——翡翠湾小区旁边的星巴克。
她甚至不避讳。
因为她觉得我永远不会发现。
5.
我决定去看看那套房子。
周六，苏婉说要跟闺蜜逛街。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她化了妆，换了新买的连衣裙。
我说：“好，玩开心。”
她走后十分钟，我出门了。
翡翠湾小区在城南，开车四十分钟。
小区不算新，但绿化很好。
我在停车场找到了苏婉的车。
白色的大众朗逸，去年她说想换车，我给了五万块。
车停在B栋楼下。
我没上去。
我坐在自己车里，等。
下午三点十七分，苏婉从B栋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出门时穿的连衣裙。
是一件宽松的家居服。
像在自己家一样。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瘦高个，戴眼镜，穿着拖鞋。
他伸手帮苏婉整了一下头发。
苏婉笑了。
那种笑，很放松。
比在家里跟我吃饭时放松得多。
我拿起手机，拍了三张照片。
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开到路边，我停了下来。
手握着方向盘，握了很久。
我不是生气。
我已经过了生气的阶段。
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六年，六十八万，一套房，一个男人。
这笔账，该算了。
6.
但在算账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苏婉妈妈知不知道。
丈母娘住在城东，苏婉每周去看她一次。
每次去之前，苏婉会在卫生间打一个电话。
声音很小。
以前我以为她跟闺蜜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