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工作忙,经常应酬。我下班后做饭、洗衣、拖地。
朋友劝我:“你别太惯着她。”
我总是替她解释,她压力大,她事业心重。
直到赵书鸿重新出现。
赵书鸿和她是大学同学,也是她念叨了很多年的初恋。两人当年因为家庭原因分开。后来他结婚、生子,又离了婚。
他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
去年开始,他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最初,她说只是老同学帮忙。
后来,她开始为那个孩子跑学校。
再后来,她直接告诉我:“学区房的名额很难得,他孩子要落户,只能走这条路。我们先假离婚,等手续办完再复婚。”
我当时只觉得荒唐。
“为什么非要用我们的婚姻去换?”
她不耐烦:“又不是不复婚,你别上纲上线。”
我沉默了。
我总以为,只要我让一步,她会念着我的好。
现在看来,她只是习惯了我的退让。
我低头翻着那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配写得模糊,几乎全部倾向她。
房子归她,存款按她口头承诺“以后再说”,车子也没明确。
她甚至没和我商量,直接寄给我签字。
她笃定我不会反抗。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突然醒过来的笑。
这四年,我像是在一场只有我认真的婚姻里。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走进书房。
抽屉里放着房产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婚后收益记录。
我一页页翻出来,摆在桌上。
数字很清晰。
这套房子的首付,我出了一半。后期贷款,每个月我转账给她。
存款里,大部分来源于我做的几个奖金。
只是这些,她从来没提过。
在她眼里,这些都成了理所当然。
我打开电脑,搜索本地的婚姻律师。
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律所,约了第二天下午面谈。
电话那头的律师语气冷静:“陆先生,如果是协议离婚,财产分割一定要写清楚。否则以后容易产生。”
我说:“我明白。”
挂断电话,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渐暗。
四年前的今天,我在酒店门口等她下车。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张扬。
那时我以为,我娶到了最喜欢的人。
现在才发现,我只是成了她人生计划里的一个选项。
手机震动。
张肖敏发来一条信息。
“协议你尽快签,别耽误时间。”
语气还是那样,像在安排一件公事。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脑子里忽然很清晰。
她以为这是一次短暂的形式。
可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清算。
我回了一句:“明天见面谈。”
她很快打来电话。
“谈什么?都说了是假离婚,你至于吗?”
我平静地说:“既然要离,就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陆尔扬,你别给我添麻烦。”
添麻烦。
原来在她心里,我坚持自己的权益,是添麻烦。
我没有再争辩。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份协议重新装回文件袋。
这一次,我不是被动接招。
我会按法律来。
她说是假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