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哲，他的脸上满是维护和理所当然。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心凉了半截，剩下的半截，在迅速结冰。
我冷笑一声。
在全桌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站了起来。
我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钻戒。
三年前，他就是用这枚戒指，许诺要爱我一生一世。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我用力，将婚戒从手指上摘下。
一道红色的勒痕，留在皮肤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捏着戒指，手一扬。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当啷”一声，精准地掉进了旁边套着塑料袋的垃圾桶里。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心上。
安琪的脸色白了。
陆哲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这婚戒，我不要了。”
“你这个老公，我也不要了。”
“陆哲，我们离婚！”
全场死寂。
陆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02
陆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
还是在他最重要的公司年会上。
当着他老板和所有同事的面。
我没再看他。
也没看桌上其他人或惊骇、或看戏的表情。
我拿起我的手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过去三年的愚蠢和盲目上。
“苏瑶！”
陆哲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闹够了没有！”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跟我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他愣住了。
大概是没见过我如此冷漠的样子。
“苏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试图放缓语气，想来拉我的手。
“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至于吗？”
“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
小事？
在他眼里，妻子当众被羞辱是小事。
他当众维护外人是小事。
我三年的感情和付出，在他眼里，可能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从我扔掉戒指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陆哲，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的眼神，一定很冷，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感到了恐慌。
“你……你别冲动。”
他脸上的怒气褪去，换上了一点慌乱。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我笑了，“现在，你也是外人。”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
他想再追，却被匆匆赶来的周总拦住了。
我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走出酒店，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脸上有些湿润。
我抬手一抹，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