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天穹系统的底层加密协议，是李牧用他自己的一套算法写的。”
“这套算法，没有密钥，几乎无解。”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请了外部的安全专家，都束手无策。”
“可以说，整个天穹系统的‘’，就长在他的电脑里。”
王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个，命脉居然系于一人之手。”
“张涛，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团队管理有方？”
张涛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我的失职。”
另一位副总忍不住话：“王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天穹系统今天的数据波动已经开始异常了，再拖下去，一旦服务器宕机，我们的股价会立刻！”
“是啊，那李牧提的条件虽然苛刻，但相比整个的损失，也只能认了！”
王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断。
“按他说的办。”
“钱，财务马上处理。”
“道歉信，你亲自写，发给全员。”
“告诉他，创科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但是，他必须在今天之内，把系统恢复正常！”
张涛如蒙大赦。
“是！王董！我马上去办！”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抓起了电话。
而此时此刻。
我家的阳台上。
我正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弄着摇篮里的儿子。
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赵佳然在一旁，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张涛。
主题：致歉信。
我点开邮件。
里面的内容，写得倒是声情并茂。
先是深刻反省了自己在管理上的失误。
然后痛心疾首地承认，因为压力，忽视了员工的身心健康和家庭需求。
尤其点名提到了我，李牧。
说公司对我，对我家人的亏欠，是无法弥补的。
最后，他代表公司，代表他个人，向我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恳请我的原谅。
文字很恳切。
但我能想象到，张涛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表情该是何等的扭曲和狰狞。
我把邮件转发给了刘宇航，那个我的前同事，现在的技术部副总监。
附上了一句话。
“帮我确认一下，这封邮件，是不是群发给公司全员了。”
不到一分钟。
刘宇航就回了消息。
只有一个字。
“是。”
后面还跟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很好。
第一个条件，达成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陪儿子玩。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邮件。
而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您的账户尾号 7782 于 1 月 28 入账 2，410，000.00 元。
摘要：技术转让费。
我盯着那串数字。
很多个零。
两百四十一万。
一分不少。
我把手机递给赵佳然。
她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伤心，不是委屈。
而是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