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唾沫,“这……这是给我的?”
“嗯,”他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娘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把盒子抱得紧紧的,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他忽然凑近我,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浓郁的药香,又夹杂着淡淡的墨香。
“我帮你,把你家掏空。”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帮我,在侯府……活下去。”
我心里一震。
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病气,分明是算计和精明。
我忽然明白,我嫁的,本不是什么病秧子。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02
我,陈翠花,一个在乡下为了一个鸡蛋能跟人打半天架的实用主义者,面对一整盒地契,我的原则只有一个——给钱的就是爹。
“成交!”我把盒子往怀里一揣,拍着脯保证,“别说掏空将军府,掏空皇宫都行!你指哪,我打哪!”
贺兰舟满意地笑了,这一笑,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血色,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递给我一块令牌,黑沉沉的,上面刻着一个“舟”字。
“以后在府里,见此令牌如见我。下人要是不听话,”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打一顿就好了。”
我喜欢这个风格。
“那你呢?”我问,“你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他拿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然后把碗递给我看。碗底净净。
“药不能停。”他朝我眨了眨眼,那模样,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懂了。
演,接着演。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揣着我的地契和令牌,准备去后院给我家“福气”安个家。
刚出门,就撞上了府里的管家,福伯。
福伯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乡下来的新夫人上不得台面。
“夫人,”他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您要去哪?世子爷身子不好,您该在房里伺候着。”
我把令牌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晃。“世子爷说了,府里我说了算。我现在要去后院,给我的猪找个窝。”
福伯的眼角抽了抽,显然没料到贺兰舟会把令牌给我。
“夫人,这……不合规矩。侯府重地,怎能养猪?”
“现在我就是规矩。”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往后院走。
几个下人想拦我,被我一人一脚踹了个屁股墩。开玩笑,我陈翠花在杏花村打架就没输过。
福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挑了后院最大最向阳的一块空地,指挥下人给我家“福气”搭了个豪华猪圈,还铺上了柔软的草。
福气在新家里滚来滚去,开心得直哼哼。
搞定完我儿子的住所,我挺着腰杆回了新房。
一进门,就看见我那嫡姐陈楚楚正坐在桌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床上的贺兰舟。
“世子哥哥,你感觉好点了吗?楚楚给你带了宫里最好的燕窝。”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贺兰舟靠在床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咳嗽着说:“有劳……挂心了。”
陈楚楚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刀。“妹妹回来了?怎么不在房里好好照顾世子哥哥,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