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颜楚被关进了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饭了。
再见到蒋瑶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俨然是华贵名媛的气质。
她放下包，笑眯眯的看着颜楚。
“你真以为他愿意跟你结婚真是因为爱你，不嫌弃你的脸吗？”
“我觉得你好像搞错了。”
“从一开始，他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我。”
她没明白什么意思。
阿瑶却变本加厉的用手挑起她的下巴。
“你跟没整容前的我，倒是很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然是说江瑜程本就没有喜欢过你的意思啊。”
她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她整容前后的对比“看，我整容前是不是很像现在的你？”
“江瑜程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大学勤工俭学的咖啡馆吧？那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你很久。后来，他就开始追你了，对吧？”
“他那时候刚跟我分手，我嫌他花心，跟他大闹一场，跑了。”
“他找不到我的时候快疯了。然后就看到了你。”
“他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第二次机会，第二个我。他带你一点点变好，给你自信。看着你依赖他、爱慕他，这过程让他上瘾。尤其是，你这个替代品，居然比原来的我更听话更死心塌地。”
颜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原来是这样。
他揍那些嘲笑她的人，究竟是维护她，还是在维护自己深情的形象。
她想起他求婚时含泪的双眼和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发过的誓言。
“你就是个替代品懂吗？”
“所以，他默许甚至推动你来找我，告诉我这些？”
“他没明说，但他知道我会来。认清现实吧。你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独一无二的颜楚。”
蒋瑶拎起包：“哦，对了，他把你关在这里，除了惩罚你的不懂事，也是给我一个交代。毕竟，我现在才是他想要的真爱。至于你……看在你这么像以前我的份上，说不定哪天他心情好了，或者我又跟他吵架了，他还会想起你，施舍你一点怜悯。”
门关上。
颜楚一动不动。
许久，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几天后，颜楚被释放。
江瑜程亲自来接她，开的还是那辆她熟悉的跑车。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想拉她。
“楚楚，这几天……想清楚了吗？我知道阿瑶来找过你，她说话可能有些冲，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不好？”
颜楚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平淡。
“送我回公寓吧，我拿点东西。”
江瑜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那边我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给你买了新的衣帽间，那些厚衣服旧眼镜都扔了吧，以后……”
“江瑜程。我们分手了。”
车子猛地刹住，江瑜程转头看她似乎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颜楚，你还闹？疗养院还没待够是不是？我说了，阿瑶的事我会处理，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颜楚拿出手机。
“江总说婚纱不用退，按蒋小姐的尺寸修改即可，颜小姐的尺寸……不太合适，先放着吧。”
江瑜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停车吧，就在这里。我的东西都不值钱就不要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江瑜程抓住她的手，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
“就算……就算开始是因为别的，但后来我是真的……我真的想过跟你结婚！我给你买房子，我给你下跪，我为你改变那么多，难道这些都不算吗？你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要否定一切？”
“你为我做的那些……谢谢。但以后，不必了。你江大少爷，我高攀不起。”
她拦了一辆车就要走。
后视镜里，江瑜程的车久久停在原地。
他没有追上来。
最终颜楚也没有等来江瑜程的回头，甚至没有等来一句正式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