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羲，别装了。」
「朕知道你没疯。」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你越是装，朕越是想把你这层皮给剥下来。」
「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
「陛下，你在说什么呀？」
「阿傻听不懂。」
他直起身，松开了脚。
「听不懂？」
「没关系，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听懂。」
他转身，对身后的太监总管王德全说。
「把那几个南虞的余孽带上来。」
王德全躬身应是。
很快，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满身是伤的人被拖了上来。
是我曾经的旧部。
为首的，是我的贴身侍卫，张副将。
他们看到我，激动地喊。
「公主！」
「公主快跑！」
萧玦一脚踹在张副将的口。
「吵死了。」
「把她给朕绑在椅子扶手上。」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用粗麻绳将我牢牢地绑在龙椅的扶手上。
萧玦拿起一把沾血的长刀，在张副将脸上拍了拍。
「说，你们潜入皇宫，是不是想带她走？」
张副将啐出一口血沫。
「呸！萧玦，你这个暴君！」
「有本事冲我来，别为难公主！」
「公主她……她已经……」
张副将看着我痴傻的模样，眼中满是痛心。
萧玦大笑起来。
「她已经傻了，是吗？」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告诉他，你傻了吗？」
我抱着怀里的阿丑，茫然地看着张副将。
「叔叔，你流血了。」
「好多血。」
然后，我转向萧玦，笑得天真烂漫。
「陛下，血好红，像糖葫芦。」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他松开我，一步步走向张副将。
「很好。」
「楚云羲，给朕看清楚了。」
「看清楚背叛者的下场。」
刀光一闪。
张副将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溅了我一身。
我抱着阿丑，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变过。
萧玦一个接一个地。
我的旧部，那些曾经发誓要保护我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最后，萧玦把刀扔在地上，走到我面前。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我的脸颊。
「现在，还觉得像糖葫芦吗？」
我看着他，歪了歪头。
「陛下，你身上好香。」
他掐住我的下巴，眼神阴鸷。
「装，继续装。」
3
萧玦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趣。
他把我扔回了那个偏僻的冷宫。
我的伤口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抱着阿丑，睁着眼看房梁上的蜘蛛网。
我知道，我快死了。
这样也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华丽的宫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是林婉婉身边的春禾。
她捏着鼻子，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真是臭死了。」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傻子，算你命大。」
「婉妃娘娘怀了龙嗣，陛下大赦天下，不你了。」
我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