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端着两盘点心。
“你尝尝这个，好吃。”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视线扫过人群，忽然顿住。
走廊那头，张晓芝正往这边走。
她穿着一条过季的礼服裙，颜色有点旧，款式也不对，在一堆西装里显得格格不入。
手里抱着一摞资料，见人就递。
有人接过去看一眼，随手放到一边。有人摆摆手，她也不恼，继续往前递。
我看着她，没动。
小刘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谁啊？”
我没回答。
张晓芝越走越近，手里的资料快发完了。
她走到我们这边，看见小刘，笑着递过来一份。
“您好，我是XX公司的总监张晓芝，下午有我的分享，欢迎您来听。”
小刘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她又转向我。
“您好，我是——”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了我的脸。
我端着咖啡杯，看着她。
她愣在那，手里还举着那份资料。
大概过了两秒，或者三秒。
她的脸色变了。
从标准的职业微笑，变成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
“张经理。”我开口。
她没说话。
小刘看看她，又看看我。
“你们认识？”
我没回答。
张晓芝把手收回去，那份资料还攥在手里。
“小冯。”她说，声音有点。
我点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旁边有人经过，撞了她一下，她往旁边让了让。
“你，”她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来开会。”
她看了看我前的牌子。
那上面印着我新公司的名字，还有我的职位。
技术经理。
她盯着那个职位看了几秒。
小刘在旁边嘴。
“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经理，冯之洋。”他指了指我，“怎么，你们真认识？”
张晓芝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我见过。
五年前，她看老李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后来老李走了，她看新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但现在这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张经理，”我说，“下午的分享，我会去听的。”
她愣了一下。
我没再说什么，端着咖啡杯，转身往会场走。
小刘跟上来。
“什么情况？她谁啊？”
“以前的领导。”
他愣了一下。
“就那个——”
“嗯。”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她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没说话。
下午一点半，下午场开始。
张晓芝的分享排在第二个。
我坐在原位，没动。
小刘本来想去蹭茶歇，看我坐着，也跟着坐下来。
“你真要听？”
“嗯。”
台上主持人介绍完，张晓芝走上台。
她换了套衣服，不是上午那条过季的裙子，是一套黑色西装。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站在台上，扫了一眼台下。
视线扫过第三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然后移开。
“大家好，我是张晓芝。”
她点开PPT。
第一页，是一个的架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