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顿年夜饭上,我妈宣布了一件事:要把外婆的房子过户给顾念。
亲戚里有人说话了——说:“这房子是老太太的。”说:“苏晚毕竟是亲生的。”说:“这样好吗?”
我妈淡定地说:“亲生的又怎样?苏晚那孩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是个祸害。给她房子,她卖了都说不定。”然后没有人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外婆留给我的那个旧铁盒。里面有几张照片,是外婆年轻时候的,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是外婆的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行写着:
房子留给我的晚晚。
第二天我去找我妈,把那张纸放在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笑了:“你外婆老糊涂了,写这个有什么用?房子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
我吸了一口气:“妈,我去问过律师了。”
我没有去。但我说了。
她盯着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你翅膀硬了是吧?现在敢拿律师吓我?苏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小心翼翼折起来,放进我的包里。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只是转身——走了。
她的声音从身后甩过来,尖利、刺耳、咬牙切齿:
“走了就别回来——!”
06
大一,我同时做三份:图书馆整理员、早餐店帮工、周末家教。
手——冬天全是口子,贴创可贴贴到没法贴,就用胶布缠上继续。宿舍里的女生聊天,说妈妈塞了多少零花钱,说和家里人视频哭了半小时,说想家想得睡不着。
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