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于倩也一副挺直了身板的模样,像只骄傲的母鸡。
“师母,婆婆说得没错。
“你生不出的儿子我替你来生,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一声声的师母,听得我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是啊,春乐你也不能怪我。如今倩倩有了身孕,这个孩子总得有人养的。”秦栋梁也在一旁帮腔道。
三个人一唱一和,说得好像是我把于倩的肚子搞大了似的。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我知道,像刘翠兰这种无赖。
再纠缠下去,也只会没完没了。
于是,我爽快答应:
“好啊,等我回家,明天你来取。这孩子以后的费用我全包了。”
刘翠兰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眼睛亮了亮,又带着一丝警惕:
“许春乐,你可别骗我们哈,我们三个人六双耳朵可全都听到了。”
秦栋梁和于倩在一旁频频点头。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许春乐向来说到做到!”
他们三个人听到后,眼睛都放光了。
刘翠兰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取,你把钱准备好了哈!我估摸着算了下,这起码得 50 万!”
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笑着扬了扬手,“这都不是事。”
毕竟,纸钱也算钱。
6
我回屋收拾行李的时候,刘翠兰在一旁警惕地看着。
“我警告你,你可别顺走我们家东西啊。”
我低头苦笑,当初嫁来的陪嫁首饰早就当了给你麻将还债。
还剩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就连想给朵朵过年做的红棉袄都变成了红旗袍。
更别说,这些年娘家补贴的家用变成了秦栋梁身上一件又一件的高定中山装。
我望着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棉袄,不禁陷入了沉思……
许春乐,这些年你究竟活了些什么?
最后,一个小布袋就装下了所有的东西。
刘翠兰还不放心,非得打开一件件检查,一边翻弄一边吐槽:“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是啊,好东西都在你和你儿子身上。
我牵着朵朵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走的时候,于倩倚靠在秦栋梁的肩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秦栋梁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措,但也仅仅是一瞬。
刘翠兰看着我和朵朵的背影,嫌弃地说道:
“呵,总算把这拖油瓶带走了。”
拖油瓶?
刘翠兰一向。
我嫁入秦家两年,一直没有怀孕。
她就常常骂我是“生不出蛋的母鸡”。
在她长期言语欺压下,我也曾怀疑过自己,陷入深深的自卑。
后来去城里医院查了,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是秦栋梁,他是重度弱精。
在我苦苦喝了 10 个月的中药后,终于怀孕。
那时候,刘翠兰才终于对我好一点。
可在出产房的那一刻,她看到朵朵是女孩后,刘翠兰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哭着喊道:
“哎呦,我们老秦家无后咯……”
我当时心里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怀胎九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
是我的宝贝啊!
出生后,刘翠兰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朵朵一眼。
甚至在朵朵学会叫“”后,刘翠兰一脸见了瘟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