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是7200块的工资，和一句“性格内向，暂不考虑调整”。
“举报信我已经发了，回执邮件我也收到了。”
我背起包，看着王强瞬间灰败的脸色。
“王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建议你现在赶紧找财务想想怎么平账，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画饼。”
说完，我径直走向大门。
路过李凯工位时，他突然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林玲，做人留一线。你把公司搞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大家都要吃饭的。”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连Git命令都敲不明白的“技术总监”。
“李总，上周那个导致全服宕机的死锁Bug，是你写的吧？我帮你回滚代码的时候，顺便看了眼你的提交记录。”
李凯脸色一白：“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志里都有。”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同事。
“各位，你们的工资条我都看了。销售部拼死拼活跑业务，提成点数被压了又压；客服部天天被骂，全勤奖说扣就扣。”
“而这两个废物，拿走了公司一半的利润。”
“公司垮不垮，不是我决定的。是被这些蛀虫吃空的。”
说完，我不顾身后传来的惊呼和咒骂，推门而出。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王强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的咆哮，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爽。
爽。
2
刚走出大厦，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张卫东。
我的未婚夫，也是这家公司的销售经理。
这个时候打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备注，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林玲！你在哪？”
张卫东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跑动。
“我在楼下。”
“你别走！在原地等我！千万别走！”
三分钟后，张卫东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那身为了见客户特意买的阿玛尼西装，额头上全是汗。
见到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林玲，你赶紧上去跟王总道歉！说是你发错了，说是你恶作剧！快点！”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就让我道歉？”
“我当然知道！群里的消息我都看见了！”
张卫东急得直跺脚。
“不就是工资低点吗？你可以提啊！为什么要发给税务局？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公司的！”
“工资低点？”
我被气笑了。
“张卫东，我入职四年，核心架构是我搭的，服务器是我维的，每次大促扩容是我通宵守着的。我拿7200。陈绵绵那个只会刷抖音的，拿一万五。李凯那个废物拿三万二。”
“你说这叫‘低点’？”
张卫东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那……那也是老板的安排。陈绵绵她是王总的小姨子，李凯是王总的老同学，这你也知道……社会就是这样，你太较真了。”
“而且，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私下跟王总谈。你现在把税务局招来，公司账户一旦被冻结，我的提成怎么办？我们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我们年底结婚的酒席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