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接下来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找律师。
张薇，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家事律师。
我把所有证据发给她。
门锁记录。监控视频。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房产信息。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沈念，你想怎么办？”
“离婚。”
“要争什么？”
“房子、女儿的抚养权、还有他转移出去的六十万。”
张薇点头。
“证据很充分。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支持你。”
她顿了顿。
“但我建议你先做财产保全。冻结他的账户，防止他继续转移。”
“什么时候可以冻结？”
“你什么时候准备摊牌，我就什么时候申请。”
“除夕。”
张薇看着我。
“除夕？”
“对。除夕夜。”
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了解我十五年。
“好。除夕当天上午我提交申请。”
“谢谢。”
“还有。”她递给我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先拟一份。你看看条款。”
我接过来。
翻到最后一页。
“财产分割：男方应返还女方婚内转移财产共计人民币六十万元整。婚内共同房产归女方所有。”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六十万。
是我省吃俭用、加班加点、十二年攒下来的。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把协议书折好，放进包里。
第二颗棋子，落了。
第二件事：演戏。
回到家，我像往常一样做饭、接孩子、洗衣服。
周远航回来，我笑着说：“你妈打电话了，说今年除夕让我们早点过去。”
“嗯。”
“对了，我妈也打电话了，让我回去一趟。她身体不太好，想让我除夕回娘家待两天。”
周远航抬头看我。
“除夕回娘家？”
“嗯，我妈一个人，不放心。”
他想了想。
“那年夜饭……”
“你带萌萌去你妈那吃就行。我提前把菜备好。”
他点头：“行吧。”
他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没有一秒犹豫。
十二年来的每个除夕，他都说“加班”。
我一个人做一桌菜，等到菜凉了他才回来。
现在我说不回来了，他连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婆不在，除夕夜，空出来了。
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在我的家里，过她的除夕。
我在心里说：来吧。
我等你。
第三件事：买了一把新的智能门锁。
旧门锁的管理员权限在周远航手机上。
新门锁的管理员权限，只在我手机上。
我没有换。
但我把新锁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
除夕那天，我会用到它。
腊月二十八。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证据U盘，银行流水打印件，离婚协议书，新门锁，物业老吴的电话。
全部就位。
还有一件事。
我打电话给婆婆。
“妈，除夕那天我回娘家了，远航和萌萌去您那吃饭。”
“行，我来做。”婆婆语气平淡。
“妈，除夕下午您和爸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帮我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