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八千块。
八千块。
我给她交了学费。
她睡了我的老公。
碗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碎了。
周远航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手滑了。”
“小心点。”
他蹲下来帮我捡碎片。
我看着他的头顶。
看着这个给学妹交了学费、给学妹买了房子、用我的钱给学妹买了房子的男人。
他抬头看我：“怎么了？发什么呆？”
“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
“碗碎了而已。”
3.
我开始翻周远航的一切。
不是翻手机。
他手机密码换了，我解不开。
但我有别的办法。
银行流水。
我和他有一张联名信用卡。
我登录APP，把最近三年的账单全部导出来。
三年。
不是三个月。
我原本以为那个陌生指纹是三个月前开始的。
但信用卡账单告诉我，方琳这个名字，三年前就出现了。
三年前，第一笔：鲜花，199元。
收货地址不是我家。
三年前，第二笔：某酒店，680元。
三年前，第三笔：某商场，3800元。女装。
我没有收到过那件衣服。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翻着账单，一笔一笔看。
鲜花、酒店、衣服、包、首饰、机票。
他给她买了三次机票。
去三亚。去厦门。去大理。
每一次，都是他跟我说“出差”的时候。
我记得去三亚那次。
我还帮他收拾的行李箱。
我给他装了防晒霜和肠胃药。
“出差注意身体。”我说。
“知道了。”他拉着箱子出门。
他拉着我收拾的箱子，去跟别的女人度假。
我继续翻。
2022年3月。
那个月的账单有一笔：妇产科，280元。
我愣住了。
2022年3月，我们没有去过妇产科。
但方琳去了。
用的是他的信用卡。
我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来了。
2022年4月，我流产了。
怀孕两个月，没保住。
那天早上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给周远航打电话。
关机。
我一个人打车去的医院。
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一个人在手术室里躺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空荡荡。
没有人。
周远航晚上十点才到医院。
他说手机没电了，开会没看到。
我信了。
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手机没有没电。
2022年3月的妇产科，方琳去了。
2022年4月，我流产的那天，他在陪方琳。
三年。
我养了这个家十二年，他骗了我三年。
我流产的时候，他在陪别的女人看妇产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周远航已经睡着了。
鼾声均匀。
他睡得真好。
三年来，他每天都睡得这么好吧。
我看着天花板。
没有哭。
眼泪在三天前就流完了。
现在，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得付出代价。
4.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碧湖花园。
这次不是跟踪。
是调查。
我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在快递驿站，我看到一个快递柜上贴着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