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死得早,就是因为你命硬克亲!我们家收留你,是看你可怜!”
“这门婚事是你报答我们的唯一机会!你居然敢搞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爸妈曾是优秀的人,却因一场意外双双离世,公司破产,所有财产被冻结。
年幼的我被送到唯一的亲人,叔叔婶婶家。
这些年,我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我已经麻木了。
傅母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显然对这场闹剧失去了所有耐心。
“来人!”
她厉声喝道。
“把这几个疯子给我扔出去!”
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粗鲁地架起我们。
我被推搡着,踉跄地摔倒在地。
手心被粗糙的地毯磨破,一片滚烫。
酒店门外,记者们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记录下我们狼狈的每一刻。
婶婶还在不依不挠地咒骂着我。
林晚晚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抬起头,我看见傅砚辞站在酒店二楼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冷眼旁观着楼下的一切。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玩味。
他是在看戏。
看我这个被他选中的“商品”,如何在这场闹剧里挣扎。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傅砚辞,傅家。
你们今天给我的羞辱,我记下了。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鸽子笼,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温昭!你这个害人精!你毁了晚晚一辈子的幸福!”
婶婶像个疯子一样,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怨毒地盯着我。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是傅太太了!我就可以住豪宅,开跑车,买数不清的爱马仕!”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着门,冷冷地看着她们。
“林晚晚,就算没有我,你今天也嫁不进去。”
“傅砚辞那种人,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除了钱什么都不知道的草包。”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一个花瓶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偏头躲过。
花瓶在我身后的墙上碎裂,碎片溅到我的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还敢躲!”
婶婶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我的房间。
那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阴暗湿。
“从今天起,你不准出这个门!饭也别想吃了!我看你还怎么出去作妖!”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我被囚禁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我蜷缩在角落,小腿上的伤口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满脑子都是傅砚辞那张冷漠的脸。
还有林晚晚那句“你为什么不去死”。
是啊,为什么我不去死呢?
爸妈去世后,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