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退婚之后，我在姜家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
下人们敢当面把馊了的饭菜扔在我桌上。
王氏更是变本加厉，连装都懒得装了。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发现姜家废弃的藏书阁里，有许多前朝的孤本。
没人去那里，那里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我如饥似渴地读着这些书，那是最如履薄冰的子，也是我灵魂最自由的子。
直到三个月后。
我的贴身丫鬟翠儿，为了讨好姜柔，偷了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抄本。
那天，王氏带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院子。
「好啊，姜璃，你胆子肥了！」
她把书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让你享福，你偏要自讨苦吃！女孩子家读这些妖书，你是想造反吗？」
我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母亲，我想读书……」
「啪！」
一记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明理？你一个庶女，明什么理？你只要乖乖当个废物，衬托你姐姐就行了！」
「来人！二小姐不守女德，私藏禁书，给我关进祠堂，三天不许给饭吃！」
祠堂里没有炭火，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寒冷刺骨。
我缩在角落里，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抖。
姨娘偷偷给我送了她省吃俭用省下的一个馒头，却被盯着这里的嬷嬷发现了。
眼看着姨娘被拖走，我疯了一样扑上去：「不！不要打姨娘！」
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
我听着院子里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还有姨娘渐渐微弱的惨叫……
却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姨娘死了。
一张破草席，卷走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
第二天，姜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
「妹妹，饿了吧？」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施舍般地把燕窝递给我。
「妹妹，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她蹲下身，轻蔑地笑道：
「老老实实当我的陪衬多好？也不至于死了亲娘。」
「在这个家里，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影子。认命吧。」
说完，她放下燕窝，扬长而去。
第三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窗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强撑着爬过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雪地里。
或许是同病相怜吧，我把他拖进了祠堂，把藏在怀里唯一的半个馒头喂给了他。
他醒来后，问我这里是何处。
我看着他腰间的龙纹玉佩，明白了他的身份。
「殿下若想活命，不可往南，需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北面那条绝路。」
他震惊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一介深闺女子，懂兵法？」
我惨然一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懂。」
那晚，我把自己这几年对朝局的分析全盘托出。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若有朝一我登大宝，必许你无上荣光。」
他走了。
我也昏死了过去。
王氏怕我真死在祠堂，终于让人把我抬了出去。从此，我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顺从。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打服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风起。
三年后，新帝登基。
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选秀，而是册封。
一道圣旨，封了一位神秘女子为一品女官，执掌凤印，甚至有权涉朝政。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奇女子是谁时，我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宫。
姜家人只以为我失踪了，或者死在了哪个角落。
他们忙着给姜柔准备嫁妆，本没空管我。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