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张远的逆袭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深推开公司大门,发现张远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不是像昨天那样翘着二郎腿等,而是真的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一脸严肃。
林深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远头也不回:“昨天说了,今天要赚钱。”
林深走过去,看了眼他的屏幕。张远正在看螺纹钢的K线图,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似乎在复盘昨天的走势。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张远抬起头,眼睛里有点血丝,但精神头很足:“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你昨天说空头撤退多头进场,我当时没看懂,后来复盘才发现,确实有规律。成交量放大,持仓量变化,还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分析。
林深听着,慢慢笑了。
虽然有些地方说得不对,但大方向是对的。张远确实在认真学。
“行,那你今天准备怎么做?”
张远指着屏幕:“今天开盘应该会震荡,但十点半左右会有一波拉升,我想在那个点进场。”
林深挑眉:“你怎么知道十点半会拉升?”
“蒙的。”张远老实交代,“但我感觉是那个点。”
林深拍了拍他肩膀:“行,那就按你的感觉来。”
陈默九点准时进门,看到张远的状态也愣了一下。他走到林深旁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林深笑了笑:“开窍了。”
上午九点半,期货市场开盘。
螺纹钢果然如张远所料,开盘后小幅震荡,上上下下,让人看得心焦。张远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默做完量化系统的调试,也凑过来看:“你还在等?”
“等。”张远说,“十点半。”
林深没说话,只是放出神识,感知着市场的动向。空头确实在撤退,但比昨天慢得多,多头也在观望。双方都在等一个信号。
十点二十五分。
张远的额头开始冒汗。
十点二十八分。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颤抖。
十点三十分整。
没有拉升。
张远愣住了。
林深也愣了一下,神识一扫,发现空头突然反扑了。
“不对!”林深说,“先别动!”
但张远已经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买入键。
“!”林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螺纹钢直线跳水。
张远的账户瞬间亏了两千。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煞白。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没事,还有机会。”
张远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着鼠标,指节都发白了。
林深看着他,没有责怪,只是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张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我……我想再看看。”
他盯着屏幕,没有平仓,也没有继续加仓。只是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看着空头把价格一步步往下压。
十五分钟后,价格突然反弹。
不是慢慢涨,是直线拉升。
张远眼睛一亮,立刻按下卖出键。
三千,四千,五千……他的账户从亏损两千,变成盈利三千。
他整个人往后一靠,大口喘着气:“…………我活过来了……”
林深笑了:“不错,没慌。”
张远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能反弹?”
“我不知道。”林深说,“但你没平仓,是对的。刚才那波下跌是假突破,空头在诱多。你要是当时割了,就真亏了。”
张远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林深反问。
张远想了想,摇头:“当时那个情况,我可能真不信。”
林深拍拍他肩膀:“今天表现不错,继续。”
一整天,张远像打了鸡血一样,盯着屏幕,买进卖出,赚赚亏亏,但总体是赚的。到下午收盘,他的账户净赚一万二。
加上昨天亏的两万,还差八千。
张远算了算账,握紧拳头:“明天继续,争取把窟窿填上。”
陈默在旁边幽幽地说:“你昨天还说要赚大钱,今天就改成填窟窿了。”
张远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稳扎稳打!”
林深笑了笑,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张远真的在进步。不只是盘技术上,更多的是心态上——能承受亏损,不慌不乱,这才是最重要的。
—
晚上九点,三人吃完晚饭,从公司出来。
张远提议再去昨天那家烧烤店,说要庆祝今天的小胜利。林深和陈默都没意见,三个人沿着小巷子往里走。
刚走到巷子拐角,前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张远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为首的是昨天那个黄毛,但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精壮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眼神锐利得像刀。
黄毛指着张远:“虎哥,就是这小子。”
那个叫虎哥的男人打量着张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就是你昨天打我兄弟?”
张远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对林深说:“这个看起来不好对付。”
林深点头:“练家子,应该是练散打的。”
虎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眼力。我是前市散打冠军,退役了在这片混口饭吃。你打了我兄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你想怎样?”
“怎样?”虎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你打赢我,这事一笔勾销。你输了,跪下来给我兄弟道歉,再赔两万块钱。”
张远皱眉:“这不公平。”
“公平?”虎哥笑了,“你昨天一个人打我五个兄弟,那时候怎么不讲公平?”
张远被他噎住。
林深上前一步,想替他出头。张远拦住他:“让我来。”
林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退后一步。
张远深吸一口气,走到虎哥面前,握紧拳头:“来吧。”
虎哥眼睛一亮:“有点胆量。”
话音刚落,他一拳直捣过来。
张远侧身躲开,但虎哥的第二拳已经到了。他只能抬起手臂硬挡,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虎哥欺身而上,一记鞭腿扫向他的腰部。
张远躲闪不及,被扫中,整个人摔在地上。
虎哥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踩下来。
张远在地上打了个滚,狼狈地躲开,顺势爬起来。他喘着粗气,看着虎哥,眼神却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再来。”
虎哥愣了愣,然后笑了:“有意思。”
两人再次交手。
张远靠着林深教的那些格斗技巧,勉强招架。但虎哥毕竟是专业的,力量、速度、经验都在他之上。几个回合下来,张远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嘴角渗出血丝,左肋也隐隐作痛。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虎哥也挂了彩——张远趁他不备,一拳打在他眼眶上,青了一大块。
两人分开,都喘着粗气。
虎哥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血,眼神变了:“小子,有两下子。”
张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你也不赖。”
虎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了,够了。”
张远愣住。
虎哥收起架势,拍拍身上的灰:“今天算你过了。我那五个兄弟技不如人,你打了也就打了。但你小子有骨气,我喜欢。这事就算了。”
黄毛急了:“虎哥!”
虎哥瞪他一眼:“闭嘴。”
黄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虎哥转向张远,伸出手:“我叫赵虎,以后在这片混,报我名字。”
张远愣了愣,伸手握住他的手:“张远。”
赵虎点点头,看了眼林深和陈默,又看看张远:“你这两个朋友,有点意思。”
林深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赵虎没再多说,带着几个混混转身离开。
张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整个人一软,差点摔倒。林深赶紧扶住他。
“没事吧?”
张远咧嘴笑:“没事……就是有点疼……”
陈默递过来一张纸巾,张远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纸巾上那片殷红,突然笑了:“老林,我刚才是不是挺帅的?”
林深点头:“挺帅的。”
“比昨天还帅?”
“差不多。”
张远笑得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但眼睛亮亮的:“我感觉,我又进步了一点。”
林深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巷子。
张远一路走一路复盘刚才的战斗,说到精彩处手舞足蹈,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陈默嫌他吵,加快了脚步。林深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才那一战,张远确实进步了。不只是格斗技巧,更多的是心态——面对强敌不退缩,被打倒了爬起来,这种韧性,比什么技巧都重要。
他们走到公司楼下,正要进去,张远突然停下来。
“老林。”
“嗯?”
张远转过身,看着林深,认真地说:“明天,我一定把那八千赚回来。”
林深看着他,笑了。
“行。”
—
第二天早上八点,张远又准时出现在公司。
他脸上还带着淤青,走路还有点跛,但精神头比昨天更足。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屏幕看穿。
林深和陈默九点进门时,他已经分析完了一整晚的走势。
“开盘应该会震荡,十点有个机会。”张远头也不回,“我今天准备多做几个品种,分散风险。”
林深挑眉:“有进步。”
九点半开盘,张远按照自己的计划作。螺纹钢,铜,豆粕,原油,他像一个猎手,在各个品种间穿梭。有赚有亏,但总体是赚的。
下午收盘,他算了算账。
净赚一万。
加上昨天的一万二,窟窿不但填上了,还赚了两千。
张远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好几秒。然后他突然跳起来,在办公室里疯狂转圈:“我赚了!我赚了!我终于赚了!”
陈默被他吵得头疼:“至于吗?”
张远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老默!我赚了!”
陈默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推开他。
张远又冲向林深,林深早有准备,伸手挡住他:“行了行了,知道你赚了。”
张远不管,还是硬抱了他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睛红红的。
林深看着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三十二岁,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虽然只是两万块,但对张远来说,意味着太多。
陈默难得开口:“晚上吃什么?”
张远猛地抬头:“烤鸭!必须烤鸭!”
林深笑了:“行,烤鸭。”
三人出门,这次换了家好点的馆子。张远点了两只烤鸭,又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服务员都看愣了。
等菜的间隙,张远突然说:“老林,谢谢你。”
林深愣了一下。
张远认真地看着他:“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里混子。哪能像现在这样,有自己的事做,还能赚到钱。”
陈默在旁边点头。
林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张远笑了:“行,不说。来,喝酒。”
三人举杯,碰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而他们,终于在这座城市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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