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我接过那个笔记本。
本子已经很旧了，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我翻开。
里面，是养父那歪歪扭扭，却又一笔一划，无比认真的字迹。
记录着每一条街道的名称，每一个厂区的分布。
甚至，在哪条小巷里，有一家味道最好的面馆，他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不止是一个账本。
这是他用双脚，一步步丈量过的土地。
是他用汗水，一点点浇灌出的生活。
我抬起头，看着他。
“爸，这太有用了。”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笑了，露出憨厚的表情。
“有用就好。”
他转身回了房间。
我握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
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底气。
蒋文博，你有你的精英团队，你有你的大数据分析。
而我，有我的父亲。
有他这二十年，对这片土地，最真挚的了解和热爱。
这场仗，我未必会输。
09 神秘的短信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连轴转。
白天，我拿着养父的笔记，一个人跑到城西。
我把那片老工业区的每一条街道，都走了一遍。
我跟社区里下棋的大爷聊天。
跟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唠嗑。
我走进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卖部，听老板们抱怨生意难做。
我也去了那片规划中的“博远之光”地。
那是一大片荒废的厂房，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充满了破败和萧条的气息。
但就在这片废墟旁，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些年轻的艺术家，租下了废弃的仓库，改造成了工作室和画廊。
一些新开的咖啡馆和livehouse，吸引着城里的文艺青年们，在周末聚集到这里。
这里，有一种新旧交替的独特气质。
既有工业时代的厚重记忆，又有新文化的萌芽。
这和蒋文博那份报告里，描写的那个“落后、没有消费力”的城西，完全不同。
晚上，我回到家，就把白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成文档。
再结合养父笔记里的内容，和我自己的专业知识，一点点地构思我的方案。
我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设想。
我不做高端奢侈品中心。
那不是这片土地需要的。
我也不做廉价的大卖场。
那是对这里正在萌发的新文化的扼。
我要做的，是一个能够融合历史与现代，连接居民与游客，既有烟火气，又有艺术感的社区型商业体。
一个真正属于城西，能为这片土地注入活力的“光”。
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方案的雏形，也渐渐在我的电脑里成型。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的想法，还只是一个空中楼阁。
我需要数据，需要案例，需要专业的商业模型来支撑。
这些，都不是我一个学生能凭空想象出来的。
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几乎把所有相关的书籍都看了一遍。
但我很快就遇到了瓶颈。
很多核心的商业数据，市场报告，都是需要付费，而且价格高昂。
有些甚至是行业内部的机密，本无从获取。
没有这些东西，我的方案，就只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