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帮她说,也没帮我说。
“都是一家人”——对。都是赵家人。那个群名已经告诉我了。赵家人,六个人,没有我。
我不说话了。
他松了口气。
以为我“想开了”。
——
那一周,大姑打过来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婆婆的,是打给我的。
“小琴啊,嫂子跟你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大姑您说。”
“你呢,在那个店里这些年也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想想,那毕竟是老赵家的店。你管着钱,大家难免……你懂的吧?”
我懂。
大姑的意思是:你管了六年钱,你说不清楚。
“大姑,我管了六年,每一笔都有记录。”
“哎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嘛。你别紧张。有记录就好,到时候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清者自清嘛。”
清者自清。
被人泼了脏水,告诉我清者自清。
泼脏水的人不用道歉,被泼的人要自证清白。
“大姑,是谁说我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没有谁说你,就是……大家聊天嘛,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别往心里去”。
“好,大姑,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坐在店里的仓库地上,背靠着一摞瓷砖。
手机放在膝盖上。
吴红梅的朋友圈最新一条:一张火锅照片,四个人,她和建国,两个朋友。定位是市里一家料店。
配文:幸福就是吃好喝好
她在市里吃料。
我在仓库的瓷砖堆里坐着。
这半年所有的“不对劲”——婆婆的冷、大姑的试探、丈夫的沉默、亲戚的打量——全部连成了一条线。
线的另一端是吴红梅。
四十七条消息。
三个月。
系统性的。
——
那天晚上我没哭。
在仓库里坐了半小时。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揉了揉,继续去盘今天的货。
缺了十二袋腻子粉。我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字迹和平时一样工整。
4.
我不打算“清者自清”。
我也不打算“别往心里去”。
我要知道吴红梅为什么这么做。
嘴碎是一个原因。但四十七条消息,三个月不断,这不是嘴碎。这是计划。
一个人系统性地抹黑另一个人,要么是恨,要么是怕。
吴红梅不恨我。我没得罪过她。
那就是怕。
她怕什么?
她怕我发现什么。
——
我开始查。
不是冷静地查,是带着火查的。
那把火从群聊记录里烧起来,烧了三天没灭,现在变成了一条暗线,在我口闷着。
先查钱。
公婆名下有两笔积蓄:一笔是老店铺的底,大概二十万出头;另一笔是公公退休后的养老金存款,十来万。
这些钱婆婆管着。
但婆婆这人心软,儿女张嘴她很少拒绝。
我在店里的电脑上查了婆婆的银行流水——不是偷看,是婆婆前年让我帮她在手机上绑定银行卡时,登录信息存在我手机里。
她没改过密码。
我打开流水,从两年前开始一笔一笔看。
常支出不多,买菜、交电费、偶尔给孙子买衣服。
但有几笔大额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