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我没钱！”
他憋了半天，吼出这么一句。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要养家，要养乐乐，我哪有钱！”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腻了。
“你没钱，是你的事。”
“你没钱，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拿着我的钱去装大方。”
“你没钱，就更不该心安理得地，像个寄生虫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你！”
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
气得抬手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
“陈静，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给你台阶下。”
“你竟然这么说我！”
“台阶？”
我冷笑。
“我不需要。”
“该下不来台的，是你们。”
“你回去告诉他们。”
“明天的寿宴，我会准时到。”
“有什么账，我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你敢！”
他的眼睛瞪圆了。
里面全是惊恐。
他怕了。
他怕我把那些丑事，都抖落出来。
他怕他那个“孝子”的面具，被我当众撕碎。
“你看我敢不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被你们欺负了十年，我受够了。”
“要么，你们把这十年从我这里拿走的，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要么，我们就一起，身败名裂。”
说完，我不再看他。
直接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把他的震惊和恐惧，都关在了门外。
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
心里，却涌起一阵报复的。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11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它让我看起来，冷静，又专业。
不像个委屈巴巴的受害者。
更像个来清理门户的复仇者。
的寿宴，定在城里最好的酒店。
“福满楼”。
我爸妈一辈子都节省。
这次却这么大方。
不用想也知道。
这排场，是做给亲戚们看的。
也是大哥陈峰，用来彰显他“孝心”的舞台。
我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很热闹了。
大厅正中，挂着一个巨大的“寿”字。
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坐在主位上。
满面红光。
亲戚们围着她，说着各种吉祥话。
大哥大嫂，像一对恩爱的壁人，站在身边。
殷勤地给倒茶，给亲戚们发烟。
脸上挂着得体又虚伪的笑。
我爸妈，则坐在两旁。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哎呀，老姐姐，你真有福气。”
“儿子能，儿媳妇贤惠。”
“你看阿峰，现在多有出息。”
“是啊是啊，这场寿宴，办得真气派。”
我妈听着这些话，笑得合不拢嘴。
嘴里谦虚着。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眼睛却一个劲地往我哥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