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刘瞎子摇了摇头。
「他是,但他不够。」
「他只是私生子的后代,血脉不纯。」
「而且,他没有从小用精血喂养,跟‘祸’没有建立联系。」
「他对于‘祸’来说,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可口点心。」
「而不是主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祸’吞了他之后,只会变得更强,更饿。」
「它会冲出地下室,吞掉整个陈家老宅里所有带血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它会据血脉的指引,来找你。」
刘瞎子终于说到了重点。
「找我?」
「对。」
他指了指我的心脏位置。
「你虽然不是陈家血脉,但你用自己的血喂了它十年。」
「你的气息,早就刻在它骨子里了。」
「在它吃光陈家人之后,你就是它菜单上的下一道菜。」
「而且是它最熟悉,最渴望的一道。」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沉默了很久。
「我要怎么做?」
刘瞎子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
「再加五十万。」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没有犹豫,直接手机转账。
钱货两讫。
刘瞎子满意地笑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陈家能镇它,就能毁它。」
「在陈家老宅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陈家第一代家主留下的东西。」
「那东西,既是镇压‘祸’的阵眼,也是毁掉它的钥匙。」
「但需要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刘瞎子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一个心甘情愿为它献祭的,陈家血脉。」
4.
心甘情愿的祭品。
陈家那群自私自利的蠢货,谁会心甘情愿?
我离开了刘瞎子的卦馆。
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以为把陈越推出去,我就安全了。
没想到,我只是把一个更大的麻烦,暂时推迟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国富。
他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
「小阳……不,阳少。」
「你快回来吧。」
「大伯以前对你不好,大伯给你道歉。」
「只要你肯回来,陈家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全是你的!」
「钱,房子,公司股份……都给你!」
在车边,点了一支烟。
「大伯,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有用,怎么会没用!」
陈国富急切地说。
「那个东西……它把陈越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现在它堵在地下室门口,谁靠近就攻击谁!」
「我们都被困在二楼,本出不去!」
「只有你,只有你回来,它才可能听话!」
听话?
一个饿了十年的怪物,怎么可能听话。
它只是闻到了更多食物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问。
「回去给它当点心吗?」
陈国富沉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淑芬的哭喊声。
「陈阳,我求求你了!你回来救救我们!」
「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在我被当成血包,每天割腕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