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晚卿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
她不知道,谢景渊走出摘星院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她触碰他指尖的温度,她下巴上细腻的触感,她眼中的泪水与恨意,都让他尘封多年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想起了年少时,她趴在他的书桌前,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练字,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想起了桃林里,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着等他归来,眉眼间全是欢喜。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柔时光,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
不行,他不能心软,苏家是他的仇人,是他一生都要报复的对象,苏晚卿是仇人之女,他不能对她有任何怜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道被他深埋的旧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再次裂开,隐隐作痛。
第二,宫宴如期举行。
苏晚卿被强行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任何首饰,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清绝的容颜。
她跟在谢景渊身后,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宫,一路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这不是苏家的嫡女吗?听说她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了,怎么还活着?”
“还不是靠着摄政王,不过看摄政王的样子,也只是把她当玩物罢了。”
“真是红颜祸水,好好的侯府,就这么毁了。”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像一针,扎进苏晚卿的心里。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不要流泪。
谢景渊走在她身前,将所有的目光都挡去了大半,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宫宴之上,柳如烟依偎在谢景渊身边,受尽宠爱,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苏晚卿,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如同一个透明人,无人问津,受尽冷落。
酒过三巡,有皇子故意刁难,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语气轻佻:“苏大小姐,久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为大家弹一曲助助兴?”
苏晚卿抬头,看着他戏谑的眼神,冷冷开口:“我不会。”
“不会?”皇子哈哈大笑,“也是,家都没了,哪里还有心思弹琴,不如喝了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