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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摘星院偏僻阴冷,终年不见阳光,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嬷嬷伺候,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破旧衣衫,与曾经侯府嫡女的生活,天差地别。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这位曾经的苏家大小姐,是摄政王最厌恶的人,所以人人都可以欺辱她,打骂她,将所有的委屈与不满,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起初,苏晚卿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谢景渊一定有苦衷,觉得他只是迫于皇权,无法为苏家翻案,才不得不如此对她。

她依旧等着,等着他回心转意,等着他告诉她真相。

可她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与折磨。

谢景渊会时常来摘星院,却从不是来看望她,而是来折磨她,提醒她苏家的罪孽。

他会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着她跪在地上,吃着狗都不吃的食物,语气冰冷:“苏晚卿,这就是你罪臣之女该有的待遇,你苏家欠大曜的,我要你一点点偿还。”

他会在她生病发烧,奄奄一息之时,冷漠地站在床边,看着她痛苦挣扎,无动于衷:“你死了,倒是解脱,可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活着承受这一切。”

他会带着他最宠爱的侧妃柳如烟,出现在她面前,柳如烟穿着华贵的衣衫,戴着精美的首饰,依偎在他怀里,娇笑着对她颐指气使,而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烟是丞相之女,也是如今谢景渊最宠爱的女人,她恨苏晚卿,恨她曾经占据谢景渊的心,恨她即使落得如此境地,依旧有着清绝的容颜。

所以,她变着法地折磨苏晚卿,让她洗衣做饭,做最粗重的活,稍有不慎,便是打骂,甚至将她推入冰冷的湖中,看着她在水中挣扎,哈哈大笑。

而谢景渊,全都看在眼里,却从未阻止。

有一次,柳如烟命人将滚烫的茶水泼在苏晚卿的手上,瞬间烫起一片水泡,苏晚卿疼得浑身发抖,泪水直流。

她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谢景渊,眼中满是祈求,希望他能看在往的情分上,救她一次。

可谢景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红肿的手,语气淡漠:“不过是一点小伤,死不了,柳侧妃开心就好。”

那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苏晚卿的心脏,将她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斩断。

她终于明白,谢景渊是真的恨她,恨她的家族,恨她的一切,他留着她的命,不过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

那一夜,苏晚卿坐在冰冷的床边,看着自己手上的烫伤,一夜未眠。

她将谢景渊曾经写给她的所有书信,全都拿出来,一封封,一张张,扔进火盆里。

火光跳跃,烧毁了那些温柔的字句,也烧毁了她十年的爱恋与执念。

眼泪落在火盆里,瞬间蒸发,如同她从未存在过的深情。

她不再哭,不再闹,不再祈求,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复一地在摘星院里苟延残喘。

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受,学会了将所有的痛苦与恨意,深埋心底。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心口的疼痛,依旧会席卷全身,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爱她的少年,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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