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
一直甜到了心里。
【第四章】
三后,按规矩要入宫谢恩。
这是我嫁入王府后,第一次正式在人前亮相。
马车里,戚长渊闭目养神,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得能冻死人。
我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再睡软榻,但依旧和我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晚上睡觉,他睡床的外侧,我睡里侧,中间隔着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一个人。
他不碰我,也不和我多说话,只在用膳时,会沉默地给我夹菜。
【别慌,他那是怕自己睡着了会忍不住抱你,所以离得远远的。】
【他每天晚上等你睡着了,都会偷偷看你好久,帮你掖被角呢。】
【今天宫宴是鸿门宴啊!温知许联合了皇后,准备让月见在太后面前出丑!】
看到这条弹幕,我心里一紧。
果然,温知许不会善罢甘休。
到了宫里,拜见过太后,便入了宴席。
皇后果然对我“格外关照”,问了我许多问题,从出身到学识,恨不得把我扒个底朝天。
戚长渊坐在我身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但每当皇后的问题太过刁钻时,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就会轻轻敲击杯沿。
那沉闷的声响,像是一记记警钟,敲在皇后的心上,让她不敢太过放肆。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温知许忽然起身,对着太后盈盈一拜。
“启禀太后,臣女听闻摄政王妃多才多艺,尤其擅长《广陵散》,今良辰美景,不知臣女是否有幸,能与王妃合奏一曲,为太后祝寿?”
来了。
我心里冷笑。
原身裴月见是个真正的草包美人,大字不识几个,更别提什么琴棋书画了。这温知许,是想让我当众出丑。
【来了来了!经典的出丑环节!】
【原著里,裴月见就是在这里被着弹琴,结果弹得一塌糊涂,惹得太后大怒,戚长渊为了保她,自罚三杯,回去后两人关系降到冰点。】
【月见快想办法!不能弹!】
我当然不会弹。
我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惶恐,看向戚长渊。
他正看着我,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竟有一丝……紧张?
【他在想:她若不愿,我今便是拼着忤逆太后,也要护她周全。】
【呜呜呜,他真的,好爱。】
我的心,像是被暖流包裹。
我收回目光,转向太后,福了福身,声音怯怯地说:“回太后,温小姐谬赞了。臣妾……臣妾确实学过几天琴,只是……”
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只是臣妾的琴艺,只堪在王爷面前献丑,娱夫君一笑罢了。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怕污了太后和各位贵人的耳朵。”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更重要的是,我话里话外,都在强调一件事:我的才艺,是弹给自家夫君看的,与外人何?
这既是示弱,也是一种隐晦的秀恩爱。
温知许的脸都绿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本不吃她那一套激将法。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娱夫君一笑’!哀家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