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沙滩，温暖的冬天。
我点了点头。
“好。”
02
决定是瞬间下的。
行动却很迅速。
老李这个人，平时闷声不响，但做事有股劲。
他说就。
过完年，我们开始收拾东西。
大部分都是李伟的。
他从小到大的奖状，小时候的玩具，各个时期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看。
照片里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紧紧抱着我。
什么时候，他就不抱我了？
老李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相册。
“别看了，都过去了。”
我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我们联系了我的外甥女，晓雯。
她在中介公司上班，靠谱。
电话里，晓雯很惊讶。
“大姨？您跟姨夫要卖房？我哥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这事你别跟他说。”
晓雯沉默了一会。
“行，大姨，我明白了，我帮您办。”
年轻人办事效率高。
很快，房子挂了出去。
我们没告诉任何人。
邻居问起来，我们就说孩子大了，想换个小点的房子。
他们都信了。
毕竟，在我们这个老小区，谁家不是为了孩子活着。
十月份。
房子卖掉了。
价格不错。
签合同那天，我手有点抖。
老李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很稳。
签完字，拿到钱。
我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
我们叫了搬家公司。
东西不多，一车就装完了。
最后，我走进李伟的房间。
空荡荡的。
只有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
我站了很久。
老李在门口喊我。
“秀芳，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关上门。
新房主是一对年轻夫妻。
他们说会重新装修。
我说好。
那些照片，他们会处理掉的。
我们没有立刻去海南。
我们在晓雯帮忙租的公寓里住了下来。
一个很小的一居室。
但很温馨，阳光很好。
子一天天过。
快到腊月了。
李伟打来电话。
“妈，今年过年，我们……”
我打断他。
“你们就在你岳父家过吧，挺好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李伟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往年，我都会小心翼翼地问，今年回不回来啊？
“妈，您……不希望我们回去？”
“没有，你们方便就好，我们俩也挺忙的。”
我说。
“忙？您跟爸忙什么？”
“忙着准备过年。”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李在旁边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了笑。
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一月，我们登上了去海南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心里很平静。
没有不舍。
只有解脱。
03
海南的冬天，跟北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阳光很暖，风是咸的。
我们在一个靠海的小区租了套公寓。
不大，但阳台正对着大海。
每天早上，我跟老李就去海边散步。
他捡贝壳，我拍照。
子过得慢悠悠的。
除夕前两天，李伟又打来电话。
语气里带着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