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把你们绑来的？”
没人说话。
我把茶杯放下，扫了一圈这二十三个人。
“你们跟着袁佳佳来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自己是被骗的？那时候一个个不是挺高兴吗？等着看我笑话，等着拿双倍工资，等着去新公司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低下头。
“现在知道有竞业协议了，就开始喊冤。”
李国栋把文件夹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张磊突然转身，冲袁佳佳吼了一句：“都他妈是你害的！”
人群被这一声点燃，所有人的怒火都有了出口。他们转过身，把袁佳佳重新围住。
“你这个骗子！”
“什么人事主管，你就是个祸害！”
“赔钱！你赔我们钱！”
袁佳佳被推得东倒西歪，撞在柜子上，又被人群挤出来。她抬手护着头，尖声叫：“别碰我！别碰我！”
没人听她的。
李国栋抓住她肩膀，使劲一推，她踉跄着撞向办公桌，桌角顶在她腰上，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着蹲下去。
杨炎站在人群外，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住墙。
袁佳佳蹲在地上，抬起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站起来，撞开人群，朝杨炎冲过去。
“是你！”
她一把抓住杨炎的头发，使劲往下扯。杨炎惨叫，脑袋被迫仰起来，脸上全是惊恐。
“你骗我！”袁佳佳声音尖利到变调，“你说你家里有关系！你骗我来闹事，现在出了事你就躲？！”
杨炎使劲掰她的手，指甲划破袁佳佳手背，渗出血珠。袁佳佳吃痛，手上更用力了，把杨炎的头往下按。
“放开我！”杨炎喊。
“不放！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你爸到底是谁？！”
杨炎不说话了，咬着牙，眼神往我这边瞟。
我端起茶杯，喝茶。
袁佳佳顺着她目光看过来，愣了一秒，然后像明白了什么，松开手。
杨炎踉跄着站稳，揉着被扯痛的头皮，眼眶红了，却没哭。
袁佳佳盯着她，喘着粗气，突然转身走向我。
“林宇，你知道对不对？”她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着桌沿：“你告诉我，她爸到底是谁？”
我把茶杯放下。
“杨振华。”
袁佳佳愣住。
“星华科技的老总，”我说，“相信你不记得了，我们公司的死对头，抢了三年生意的那家。”
袁佳佳慢慢转过头，看向杨炎。
杨炎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袁佳佳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你……你是商业间谍？”
杨炎没说话。
李国栋他们听见这三个字，全愣了。商业间谍？这个天天跟在袁佳佳屁股后面叫“佳佳姐”的小姑娘？
王海燕突然开口：“那她说的那些，什么待遇翻倍，什么她爸有关系，都是假的？”
杨炎还是没说话。
袁佳佳突然笑了，笑得很难听，像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我被利用了……”她喃喃，“我被她当枪使了……”
她转向我，眼睛红肿，表情扭曲：“林宇，你听见了吗？我是被她骗的！我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