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序和霍言川打过两次交道。那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却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笑里藏刀,步步为营,两次都让沈知序吃了哑巴亏。
他和霍言川,勉强算是生意场上的点头之交。
可他的第二大股东,怎么变成了霍言川的女人?
还有那个名字——
温静霏。
“沈总,”秘书敲门进来,“查到了。”
“说。”
秘书的脸色有些古怪:“温静霏女士,三年前曾以霍氏资本高级顾问的身份,主导过对东南沿海几家大型外贸企业的收购案。但奇怪的是……她在霍氏资本的档案,入职期是四年前,可霍氏那边说,她入职的时间其实是三年前。”
“什么意思?”
“时间对不上。”秘书咽了口唾沫,“而且她的简历上写着,此前在一家酒吧工作……这和她高级顾问的身份,差距太大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份简历是假的,或者……酒吧工作那段时间,她是在做别的事。”
沈知序的眉心突突直跳。
别的事。
什么事?
他想起三年前在酒吧第一次见到宋念的情景。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喝酒,气质清冷,和周围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当时以为她是个误入歧途的良家妇女。
现在想来——
一个误入歧途的良家妇女,会在那种地方待三个月,每天按时上班,却从不陪酒,从不拉客,只是坐着喝酒?
一个误入歧途的良家妇女,会在被陌生男人搭讪后,不到一个月就同意跟他回家?
一个误入歧途的良家妇女,会在三年里对那个男人言听计从,从不抱怨,从不要求,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除非,她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冲着什么来的。
冲着什么?
沈知序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去查!查她这三年所有能查到的事情!还有霍言川!她和霍言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秘书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序坐回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三年的一幕幕。
她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想起来的时候,她就在;他想不起来的时候,她也从不出现在他面前。
她从不问他去哪,和谁在一起,几点回来。
她从不要任何东西。他给,她就收;他不给,她也从不要。
她从不发脾气,从不说狠话,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他以为那是懂事。
他以为那是她离不开他。
他以为那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沈知序睁开眼:“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秘书。
是一道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黑色的西装套裙,高跟鞋,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冷的眼睛。
宋念。
不,温静霏。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弯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沈总,打扰了。关于股权变更后的董事会重组方案,霍总让我来和您沟通。”
沈知序看着她,喉咙发紧。
“念念……”
“沈总,”她打断他,声音不冷不热,“我现在的身份是沈氏集团第二大股东,温静霏女士。如果您觉得名字绕口,可以叫我温总,或者温女士。念念这个称呼,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