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妻子沈悦 ** ,和一位叫陆泽的先生,共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诉讼的理由是……您涉嫌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周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有些抖。
“而且……”
律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您在海外的那个私人账户,以及您赠与苏晴 ** 的两千万资金,已经被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临时冻结了。”
06
我住在酒店的行政套房里。
视野很好。
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窗边。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陆泽发来的信息。
“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财产保全申请也已生效。”
“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鲜红如血。
我知道。
我几乎能想象出周铭此刻的表情。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以及,一丝丝被他强行压抑的恐惧。
他以为他抛出的离婚协议,是一张王牌。
是一千万加一栋别墅的“恩赐”。
他以为我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样,感恩戴德地接受。
他错了。
我不要他的施舍。
我要的,是清算。
是把他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泽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
“沈 ** 。”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陆先生,辛苦了。”
“分内之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还好吗?”
他问。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和纠缠了十年的男人彻底撕破脸,是什么感觉。
“前所未有的好。”
我说的是实话。
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十年的枷锁。
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那就好。”
陆泽似乎笑了笑。
“周铭这个人,非常自负,他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他一定会反击。”
“我知道。”
我说。
“他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找最好的律师,试图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甚至可能会反咬一口,污蔑我,或者你。”
这是周铭一贯的行事风格。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泽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法律会站在我们这边。”
“嗯。”
我应了一声。
证据。
这一个月,我和陆泽几乎把周铭和苏晴这八年来的所有轨迹,都翻了个底朝天。
周铭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消费记录,开房记录,航班信息。
只要有心,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更何况,我还有那些他醉酒后的录音。
每一句,都是呈堂证供。
“苏晴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问。
“我的律师今天已经跟她谈过了。”
陆泽说。
“两条路。”
“第一,她承认接受了周铭的非法赠与,并同意将两千万,以及这些年周铭在她身上花的所有钱,全部作为婚内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第二,我们告她与周铭重婚,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