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变了：“你胡说！我爸怎么可能……”
“需要我放录音吗？”我打断她，“他亲口说的，一字不差。”
她嘴唇哆嗦，眼神闪烁，显然知道父亲是什么德性，只是不愿承认。
“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牙问。
“不想怎样。”我说，“我只希望他别再碰我的东西，也别再编排我。就这么简单。”
她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701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徐定富压抑的怒吼：“……反了！全都反了！”
我没理会。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发现业主群有人@我。
是5栋的李姐：“李斌，谢谢你。我查了上个月的记录，徐老师拿过我的瑞幸咖啡，说是‘以为没人要’。我现在敢要回来了。”
接着，6栋的小伙子发：“他上周还拿我给女朋友订的蛋糕，说是‘捡的’。我都不敢信，原来真有这种人！”
群聊彻底反转。
曾经附和徐定富的人，纷纷沉默。有人悄悄退群，有人私信我道歉。
中午，我在公司吃饭，老陈又打来电话，语气完全变了：“李斌，那个……徐老师今天没下楼。物业刚收到三起投诉，都是关于他以前拿别人东西的。业委会决定开会讨论……”
“不用跟我说。”我打断他，“你们按规矩办就行。”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饭。
下午四点，行政通知我前台有访客。我下去一看，是徐定富。
他站在大厅角落，背微驼，头发没梳，衣服皱巴巴，眼神浑浊。看见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你非要毁我？”
“毁你的是你自己。”我说，“不是我发的视频，是你伸出去的手。”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发红，却没流泪。那不是悔恨，是恨。
“好，好……”他喃喃道，“你厉害。”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却始终没回头。
他的“好人面具”碎了。
05
视频发出去的第三天，我以为徐定富会彻底缩回壳里。但他没有。
下午六点，我刚走出公司大楼，物业老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焦躁：“李斌，你快回来一趟！徐定富天天守在智能柜旁边，说要‘帮你看着外卖’，谁拿都说人家偷，已经吵了三回了！”
“我不是说我外卖送公司了吗？”我问。
“他说……他说你可能偶尔还是会放家里，他得替你防着。”
老陈声音里透着无奈，“可他见谁拿外卖都拦，今天差点跟8栋的小年轻打起来。人家有订单记录，他非说‘现在人都会P图’……”
我捏了捏眉心：“你们没劝他？”
“劝了！他说他是‘热心业主’，维护公共秩序，我们管不着！”老陈几乎哀求，“兄弟，你出面说句话吧，再这样下去，整个楼都要乱套了。”
我打车回家，路上想好了对策。
到小区时，天刚擦黑。远远就看见徐定富坐在智能柜前的小马扎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自封的。他手里捧着保温杯，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柜子的人。
有个穿外卖制服的小哥刚放下餐，转身要走，他立刻站起来：“等等！这谁的？有单号吗？”
小哥愣住：“我刚送的，系统自动开柜，你问这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