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非法处置我财物的事?对,我报了案。”
“小子,听句劝。”他语气阴沉,“这事闹大,对你没好处。房子是我名下的,你想住,就得低头。赔你五千,今天拿钱走人,以后别提这事。”
“五千?”我笑了,“你老婆卖我电脑时,怎么没想过要五千?”
“别给脸不要!”他声音陡然拔高,“信不信我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我说,“顺便提醒你,你们阳台扩建的部分,没规划许可吧?我前几天拍照了,正好可以寄给城管。”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啪”地挂断。
我放下手机,继续打字。
窗外,林凤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丈夫的怒骂,夹杂着摔东西的巨响。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警官打来电话:“林凤已到队里,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马上到。”我说。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刑侦队走廊。陈警官从询问室出来,示意我进去。
林凤坐在铁椅上,头发没梳,眼圈乌青,手指不停搓着衣角。见我进来,她猛地抬头,眼神像被到墙角的野狗。
“你来了。”陈警官坐在我旁边,“我们刚做了初步笔录。林凤承认进入你房间,拿走电脑主机、显示器等设备,并以五百元价格卖给废品回收人员。”
我点头:“她有没有说明理由?”
“她说,以为电脑有辐射,影响孙子视力。”陈警官翻了翻记录,“但我们查了社区医院和市眼科中心,小宇近期无任何就诊记录。”
林凤突然话:“我……我是看他揉眼睛!当的能不担心吗?”
“担心到连问都不问我一声?”我看她,“你进我书房,钥匙哪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备用钥匙。”陈警官替她答了,“房东留的。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
“那算什么紧急情况?”我问。
“她说风扇声音太大,怕起火。”陈警官语气平淡,“但我们现场勘查过,你书房电路正常,设备散热良好,无任何火灾隐患。”
林凤急了:“我怎么知道!我一个老太太,懂什么电脑!我以为冒烟了!”
“冒烟?”我冷笑,“你卖的时候,跟废品站老板怎么说的?”
她一愣。
陈警官拿出一份证词复印件:“老刘说,林凤当时讲‘自家淘汰的旧主机,放着占地方’,还主动拆了机箱贴纸,说是‘防信息泄露’。”
林凤脸色瞬间惨白。
“你不仅擅自处置,还刻意隐瞒所有权。”我盯着她,“这是侵占,不是误会。”
她突然站起来,椅子刮地发出刺耳声:“我赔钱行不行?五千!八千!你说个数!别再折腾我了!”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陈警官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你的行为已涉嫌违法。若财物价值确认超过五千元,案件将转为刑事案件。”
“五万!”我立刻接话,“有发票、升级记录、数据恢复报价单,总损失超八万。”
林凤浑身一抖,眼泪涌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么贵……”
“不知道就可以乱动别人东西?”我语气冷硬,“那你家冰箱,我明天搬去卖了,回头说‘以为是坏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