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这句话，拉着一脸震惊的沈若微，转身就走。
我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冲过去，跪在地上，想去捡那个被他踩烂的盒子。
手腕却被宋冉一把拉住。
「苏苏，别捡了！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水般涌来。
「天哪，这也太狠了，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当众这么羞辱前妻吧？」
「那项链看着很旧，说不定是人家母亲的遗物呢？」
「那个顾雁城，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暴力。
」
「他旁边那个沈若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那装白莲花。
」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顾雁城的背影。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沈若微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雁城，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项链……」
顾雁城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付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
「她就是仗着我念旧情，知道我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
「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再敢纠缠若微，下一次，就不是踩烂一条项链这么简单了。
」
我慢慢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盒子，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硌得我掌心生疼。
宋冉扶着我站起来，气得快哭了。
「苏苏，我们报警！告他故意毁坏财物，当众侮辱！」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用。
」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笑了。
「他会后悔的。
」
当晚，顾雁城给我打来了电话。
大概是画廊那一幕让他觉得做得有些过火，又或许是良心发现，他的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些。
「唐苏，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
「那条项链，我会赔给你。
你开个价吧。
」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
「我不需要你赔。
」我声音很冷。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若微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说她有抑郁的倾向。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找若微的麻烦，并且对外澄清，那天酒店的事情只是个误会。
我可以给你五十万。
」
五十万，买他心上人的清白和安宁。
真是慷慨。
见我久久不语，他以为我在犹豫，又加了码。
「一百万。
这是我的底线。
」
「唐苏，别太贪心。
你跟我三年，我没亏待过你。
现在离婚了，我还能给你一百万，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已经仁至义尽了。
」
「拿着钱，滚出京北，永远别再回来。
」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雁城，你凭什么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钱？」
「还是你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沈若微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苏苏，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雁城为了我，已经把他最珍视的画都卖了，才凑够了这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