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信了。
是因为我想起江屿的沉默。
他从来没有当着白瑶的面说过“苏禾是我女朋友,请你保持距离”。
一次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回家,江屿打来电话。
“白瑶跟你说什么了?”
“你猜。”
“苏禾,别这样——”
“江屿,她说我是替代品。你觉得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四秒。
我数的。
他沉默了四秒。
然后说:“你怎么会信她?”
他没有否认。
他用了一个反问句来回避。
四秒的沉默加一个反问句,够了。
“分手吧。”
“苏禾——”
“我说,分手吧。”
电话挂断的时候,手很稳。
后来他找过我。
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发了一百多条消息。
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三天。
他的朋友赵恒给丁柠打电话,让她劝我。
赵恒原话是:“你让苏禾别闹了,白瑶只是回来叙旧,她至于反应这么大吗?说到底还是不够自信。”
丁柠差点冲过去揍他。
一个月后,江屿不再找我了。
我以为故事结束了。
直到除夕夜零点那三个字。
03
大年初一。
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他的消息。
是家族群。
我妈一大早就在群里发红包,配文:“新年快乐!祝大家龙年大吉!”
我划过一条一条的拜年消息,机械地点赞,机械地回复“新年快乐”。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江屿妈妈”。
她在群里。
我忘了这件事。
去年过年,我妈和江屿妈妈加了好友,后来被我妈拉进了家族群,说是“方便联络感情”。
分手之后,没人把她移出去。
“许姐新年快乐呀!禾禾在家吗?”
那是江屿妈妈发的消息。
我妈回:“在在在!这孩子懒得很,还没起床呢。”
“哈哈哈,年轻人嘛。让禾禾有空来家里坐,阿姨包了她最爱吃的荠菜馅饺子。”
荠菜馅。
她确实记得我爱吃荠菜馅。
去年冬至,她专门包了一大盆冻在冰箱里,让江屿带给我。
我盯着这段对话,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我妈到底告没告诉她我们分手了?
指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私信发给我妈:“妈,你跟江阿姨说过我和江屿分手了吗?”
三分钟后我妈回:“说了呀。”
“那她怎么还——”
“人家客气你还不让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甩到床上。
上午十点,亲戚陆续来拜年。
二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禾禾,你那个男朋友呢?今年怎么没来?”
来了。
“分手了,二姨。”
二姨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讶,然后是心疼,最后落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上。
“哎呀,那多可惜,小江多好一个小伙子。”
“是挺好的。不过分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脾气太硬?”
我夹了一颗花生米,没回答。
二姨继续说:“你这孩子从小就犟,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男人嘛,有时候糊涂一点,你大度些不就行了?”
花生米在嘴里碎成了渣。
“二姨,涉及原则问题,大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