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是来骂你的，也不是来求你的。”
我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静，你毁了我妈，毁了我们家，你……你后悔过吗？”
后悔？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痛苦和怨恨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倒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我说。
“什么？”
“在你妈一次又一次，在整个小区造谣我，污蔑我的时候，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的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向她。
李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劝过她……”她嗫嚅着，声音微弱，“但她不听……”
“劝过？”我冷笑一声，“你的劝，就是在她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时，把头埋得更低吗？还是在楼道里遇见我时，假装看不见我？”
“李雪，你不是不知道真相，你只是懦弱。”
“你享受着你母亲为你打造的‘体面’生活，所以你选择对她的恶行视而不见。你默许了她对我的伤害，因为被伤害的人不是你。”
“你也是帮凶。”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冷酷。
李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我承认……我承认我懦弱，我自私……我错了……”她哽咽着说，“可是我妈她……她已经得到了。”
“我未婚夫家当天就退了婚，彩礼一分没要回来，还要我们赔偿他们家的名誉损失。”
“我爸……要跟我妈离婚，他觉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我们从家里搬了出来，租在一个很小很破的房子里。我妈整天不出门，以泪洗面，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这个家，已经散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妈对不起你，她罪有应得。可是，周静，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一定要在我的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们一家都推向吗？”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的质问，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动摇。
“有。”我说，“我本来想过很多种办法。”
“比如，把视频匿名发给你爸。”
“比如，发给你未婚夫家。”
“或者，直接报警，告她诽谤。”
“但我想了想，这些都太便宜她了。”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她不是最喜欢在公开场合，对别人的私生活进行道德审判吗？”
“她不是最在乎面子，最享受那种把别人踩在脚下，彰显自己高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