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确实是骗子。”他顿了顿，“我骗了你的心。”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说，“你妈不信我没关系，我用行动证明。”
“怎么证明？”
“你等着看。”
4.
周远说的“用行动证明”，其实很简单。
他开始攒钱。
之前他租房子住，每个月花销不少。
现在他搬到了更便宜的房子，能省则省。
我说不用这样。
他说必须。
“我要攒够首付，给你买房。”
“我没说要房子。”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给你。”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男人，没有高学历，没有高收入，没有好家底。
但他愿意为我省下每一块钱。
这比什么都珍贵。
那段时间，姐姐的相亲次数还在增加。
六十次。
七十次。
八十次。
我妈从着急变成了焦虑，从焦虑变成了恐慌。
“早早，你就不能放低点要求吗？”
姐姐不听。
“妈，我不将就。”
“你都三十一了！”
“三十一怎么了？我条件又没变差。”
我妈不说话了。
姐姐的条件确实没变差。
但她不知道，男人的条件也没变差。
而且那些条件好的男人，更愿意找年轻的。
这是现实。
姐姐不愿意面对。
我妈也不愿意承认。
她们还在幻想，会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主动送上门来。
过年的时候，又是一顿饭。
这次，姐姐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
她的脸色很差。
亲戚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婚事话题。
但我妈忍不住了。
“晚晚，”她突然看向我，“你那个对象，还处着呢？”
我点头。
“处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年了？”我妈皱眉，“他什么时候见家长？”
我笑了笑。
“妈，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不是说他是骗子吗？”
饭桌上安静了。
我妈脸色变了。
“我……我那是——”
“妈，不用解释。”我放下筷子，“反正你也不信他。见不见家长，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说话呢！”姐姐突然嘴，“妈还不是为你好？”
我看向姐姐。
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满。
也许是因为话题从她的婚事转移到了我身上。
也许是因为我有对象而她没有。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看我不顺眼。
“姐，”我淡淡地说，“你管好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相了八十多次都没成，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你——”
“晚晚！”我妈打断，“你少说两句！”
又是这样。
我说一句，就是“少说两句”。
姐姐说什么都没人管。
我站起来。
“妈，我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不吃了。”我拿起包，“没胃口。”
我走出门的时候，听见姐姐在后面说了一句：
“你这条件，单身一辈子。”
我没回头。
但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