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你多忍忍就过去了。”
所谓的治疗，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后来，他们终于不提治疗了。
他们开始动别的歪心思。
先是提出去抱养一个。
我没同意。
后来，王琴不知道从哪听说，可以“借种”。
她开始旁敲侧击。
说许杰有个堂弟，长得跟他很像，身体也好。
那个眼神，那个暗示。
让我不寒而栗。
我跟许杰大吵了一架。
他一开始还否认。
后来被我急了，才承认，这也是他的意思。
他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行。
只要孩子是我生的，就有许家的血脉。
这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那时候就已经心死了。
而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就是除夕这天。
在来我家的路上，王琴又提了这件事。
她说，她已经跟那个堂弟说好了。
过完年，就安排我们“见一面”。
许杰就在旁边。
他一句话都没说。
默认了。
06
我妈听完我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她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握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里压抑着的，滔天的怒火。
“畜生！”
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一家子，都是畜生！”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宁宁，我们去告他们！”
“告他们诈骗！告他们虐待！”
“这婚必须离！而且要让他们净身出户！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看着我妈激动的样子，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
我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
“妈，你别激动。”
“离婚是肯定的。”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许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私。”
“今天我把他的秘密捅了出来，让他颜面尽失，他一定会报复我。”
“还有王琴，她那个性格，更是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脏水泼回到我身上。”
我妈皱起了眉。
“他们还能怎么泼脏水？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他们会说，是我在撒谎。”
我说。
“他们会说，那份检查报告是假的。”
“他们会找很多亲戚朋友来作证，说我这三年来，如何的不守妇道，如何的气他们。”
“他们甚至会反咬一口，说是我在外面有了人，才故意编造这种谎言来迫许杰离婚。”
“舆论是可怕的，妈。”
“人言可畏。”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妈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
我看着我妈担忧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妈，你放心。”
“我忍了三年，不是白忍的。”
“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姑娘了。”
我说着，从我的小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我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