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心虚了。
我抬起头，看向老公。
“她们有一个群。”
老公说：“什么群？”
“一个没有我的群。一个专门说我坏话的群。”
老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要知道那个群里还说了什么。”
老公说：“可是你没加那个群，怎么看？”
我想了想。
“我妈。”
我妈虽然没在那个群里，但她是大姨的亲妹妹。
如果那个群存在这么久，我妈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响了五声，她接了。
“妈，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
“亲戚们是不是有一个群？一个没有我的群？”
沉默。
长长的沉默。
然后我妈说了三个字——
“有。”
3.
“有。”
这一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我握着手机，声音有点抖：“那个群……建了多久了？”
我妈说：“2019年。”
2019年。
整整五年。
五年前，我刚和老公谈恋爱。
五年前，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亲戚们都是真心疼我的。
“谁建的？”
“你大姨。”
“群里都有谁？”
“你大姨、二姨、小姨，还有你几个表哥表姐。”
“就是没有我？”
“……对。”
“为什么？”
我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挂电话了。
然后她说：“你大姨说……她们想有个地方说说家常，不想让小辈们看见。”
“可是表姐表哥都在啊。”
“……”
“就我不在，对吗？”
“……对。”
我深吸一口气。
“妈，你知道她们在群里说我什么吗？”
我妈说：“我不知道，我没在那个群里。”
“那你怎么知道有这个群？”
“有一次你大姨手机借我用了一下，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
“妈，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她们说你结婚随礼太少，说你老公没本事，说你……”
她说不下去了。
我说：“说我什么？”
“说你不会来事，整天摆臭脸。”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你呢？”
“什么？”
“你看见了，你说了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
“你没帮我说话？”
“我……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你大姨她们……”
“所以你就当没看见？”
“小雨，一家人……”
“一家人？”
我忍不住笑了。
“妈，她们在背后骂了我五年，你看见了不说话，你现在跟我说一家人？”
“小雨，你听我说——”
“我不听。”
我挂了电话。
手机掉在沙发上，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五年。
整整五年。
我给表姐买过生礼物。
我给大姨家的孩子包过红包。
我每年过年都抢着洗碗收拾。
我以为我在这个大家庭里有一席之地。
结果呢？
结果她们有一个专门说我坏话的群。
建了五年。
三十多个人。
只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