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嘶吼着。
“你是不是心虚了！”
“我打死你这个**！”
他的手，在离我脖子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及时赶到。
他们一人一边，架住了周明的胳膊。
“先生，请你冷静！”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闹事！”
周明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
“我要了她！”
我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明。”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你舍弃亲生女儿的代价。”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周明的头上。
他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这是代价。”
“是你，亲手把你的儿子，推向了死亡。”
“胡说！”
周明回过神来，再次咆哮。
“是你！是你故意拖延时间！是你让骨髓出了问题！”
“医生都说了，配型是成功的！”
“就是你害死了他！”
我笑了。
笑得那么冷，那么讽刺。
“配型成功又怎么样？”
“医生难道没有告诉你，周浩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什么地步吗？”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手术。”
“就算今天没有排异反应，他也撑不了多久。”
这些话，是我从主治医生那里听来的。
在我签下同意书的那天，我问过他。
周浩的病，真的有救吗？
医生当时沉默了很久。
他说，希望渺茫。
就算骨髓移植成功，后续的并发症，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周明说。
他怕周明会当场崩溃。
可是我敢说。
我要亲手，撕碎他最后一点幻想。
“不……不可能……”
周明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医生没这么说……”
“他不这么说，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实。”
我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而我，就是想让你看看，现实有多残酷。”
“周明，你不是想救你的儿子吗？”
“你为了他，不惜迫安安，伤害安安。”
“可结果呢？”
“你什么都没有救到。”
“你只是，亲手死了他。”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明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了墙上。
“不……不是我……”
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是你！秦玥！是你这个乌鸦嘴！”
“如果不是你在这里诅咒，我的小浩不会死！”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真是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自欺欺人。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保安加大了力道，拖着他往外走。
他还在不甘心地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秦玥，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